姜槐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坐上轮椅。
电动的,跑的贼拉快,靠扶手上一个控制键控制方向,还有档位调节,很高端。
高老板上回用剩下的,能不高端嘛。
说真的,很好玩。
唯一的缺点就是比手动的重,上台阶不方便。
其他人也万万没想到,姜槐有朝一日,会坐着轮椅。
虽然他看上去挺开心,但大家伙心里还是挺不是滋味。
多好的一个人呐,咋就突然这样了咧?
其实姜槐的双腿没毛病,能站能走,就是软。
有一点点类似蹲坑蹲久了的那种感觉。
心火往上烧,肾水往下沉,外在表现就是流鼻血和腿软。
当然,这也因人而异。
季院长点明“病因”之后,姜槐这才恍然大悟,心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先前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而对于修行出了问题,他自己当然是知道的
他走的是性命双修的路数。
玄关一窍开启前,一直修的是性功,琴棋书画,清风明月,人家笔架岛三清阁的道长们打坐修行,他搁旁边思考主为什不在乎。
玄关一窍开启后,重心更多放在了命功,并且一路高歌猛进,顺风又顺水。
直到第三次活子时采小药失败。
之前说过,活子时降临,男性修士大多会出现生理上的阳举,这是肾阳元气勃发带来的自然身体反应,纯粹是气机推动下的肉身本能。
肉身虽有反应,但心神必须澄澈空明,不能生出半分杂念情欲。
一旦心头泛起旖旎念头,先天元气直接沦为污浊的后天浊精,也就是修行里所说的死药。
前两次采小药,姜槐都没什么问题,结果第三次采小药之际,脑海中没来由闪过一道倩影,他就知道完犊子了。
其实画面并没有多旖旎,未成年都能观看的那种,但心神肯定不再澄澈通明。
果不其然,自此以后,姜槐再也无法完成采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种事又不好意思去请教,只能寄希望于多尝试几次。
那天和高老板、小松一起进山,他再次感到神满意足,当即坐下采药,万一这次就成了呢?
结果依旧是失败,但这次失败却和前几次不同,他听到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噫~~啧啧啧!”
姜槐很想师父,却不想在此刻见到师父。
因为他知道自己此刻模样,脸皮就像阿克苏的苹果那般,那叫一个红润。
此情此景,颇有种青春期的骚年在卧室当机长,父母却忽然闯入~
有首歌很能描述姜槐那一刻的心情: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好在师父他老人是过来人,“啧啧啧”归“啧啧啧”,接下来倒也没说什么,估计是怕说了之后,自家徒儿阴神不稳,那事可就大了。
自澜沧江摘得一捧水性杨花回来之后,师父说要给高老板来点小小的震撼。
还很不要脸的说,这叫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但你这弟子头发太油,为师不想抚,就来一出仙人散花吧!
姜槐心说那也行吧,从高处看,自家这二弟子,头发的确有点油了,还有点秃,不摸就不摸。
可人家都是仙女散花,你一个老头子散花是什么鬼?
比高老板的头发还油腻好吧!
还不如让我来!
但这念头也只敢想想,没说出口。
不是怕师父,而是自己压根拿不起来,说出来不是自取其辱?
于是乎,在高老板眼中震撼到落泪的场面,就这么很雷霆的出现了。
由此可见,千万不要过度神话一个人,那些看起来高不可攀的大佬,其实也就和正常人一个样。
以上这些都是花絮,师父离开之际特意交代:
走蛟之时,他需一路相随,并诵以《清净经》。
说罢便消失不见,没说去往何方,也没说怎么解决修行遇到的问题。
姜槐既庆幸没捅破这层窗户纸,又失落这问题还没法解决。
待回到肉身之后,赫然看见地上写着十个大字――
远水解不了近渴,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