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还是第一次看到在学校工作状态下的丈母娘,果然还是有着高中班主任的严厉模样。
“看到妈妈也有生气动怒的一面,在你心中完美地丈母娘形象破碎了?”沈南枝在一旁笑道。
“那倒没有。”江北也笑笑。
小时候他不懂,后来当了父母有的东西也通透了。
沈临风是个儿女心非常重的父亲,把女儿宠的飞起,如果周老师也是如此,而非严厉,恐怕沈南枝早就真成那种跋扈的反派大小姐了。
虽然如今也不怎么正面就是咯。
“江北,你今天又是让我下厨,又是把我带过来亲自送饭……”沈南枝拎拎手里的保温桶,沉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可别说些敏感话题,到时候被我妈妈瞧出了端倪,对咱俩不是什么好事。”
“放心,我有分寸。”江北神色沉稳,心里有数。
此时,周素琴从教室里出来了,又是一个川剧变脸,从严格的班主任变回了江北记忆里的温柔岳母。
“等急了吧?”她道。
江北和枝枝都摇头。
眼看妈妈要领着他们去办公室里,沈南枝忙主动请缨,要留在这里帮忙看着这帮学生,省的他们又调皮捣蛋。
江北瞪了眼枝枝。
你看,又逃避。
不过不等他多说,周素琴交待了两句枝枝,就领着江北往办公室走了。
无奈,江北只能跟上。
没走两步,就到了办公室。
这会也没有其他老师,江北关上门,把保温桶放在岳母桌子上,顾不得先参观一下,忙是先打开取菜。
“这些都是枝枝做的啊。”看着眼前的菜,周素琴惊讶地笑道。
“对呀,枝枝做饭很好吃的,我最喜欢吃了。妈,你快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江北这话说完,他自己先古怪地顿了一下,随即低下眼帘,用鞋尖撞着地板。
江北啊江北,你在说些什么东西啊。
人家姑娘给她妈妈做饭,你来一句合不合胃口……
这张嘴,怎么永远都这么笨呢。
江北懊恼不已,也不知道怎么补救,傻愣在原地,尴尬地看周素琴,像个等待发落的坏学生。
“没关系孩子。”
周素琴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神情温和,像是已经把他心里那点别扭看了个透彻,轻轻笑着安慰了一句,低下头开始动筷。
在沈家,枝枝绝对是不会做饭的。
这个技能很明显是出嫁后学会的。
周素琴知道江北在别扭什么。
我国家庭千千万,可以说,每家每户在饮食制作上都有着独一无二地癖好与特点。
女儿今晚做的饭菜,重油重色,味道也偏咸,非常不“沈家”。
而江家两口子以前是务农的,之后又来城里干体力活,吃饭就想着追求味道重一点,下饭一点。
答案呼之欲出了,这是一顿很“江家”的饭。
枝枝的厨艺是亲家林慧大姐教的。
当然也不能说是教,而是枝枝跟后面学的。
江北这孩子心眼不多,一下子就说漏嘴了,怕我读出背后的深意,这会杵在原地不敢动了。
周素琴没有戳破,吃起饭菜来,赞不绝口。
米饭吃了快一半,方才是想起,问道:“对了,你们吃了吗?”
江北顿了一会,还是选择不撒谎,说还没有,一会回去吃。
周素琴忙催江北带枝枝回去。
江北应下,但没有走。
他终于说出一直想问的话:“妈,就是说,你有没有发现枝枝的变化啊?”
“变化?没发现啊。”周素琴小口咀嚼着米饭。
自从上周被自己母亲提醒了一下,江北已经斟酌了一周的腹稿。
此刻他拿出自己最满意的一版来和岳母对话。
“您还记得枝枝说她做的那个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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