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漩涡以叶枫为中心,疯狂地旋转着。
那三名死死抱住叶枫双腿和手臂的陷阵营旧部,干瘪的躯体已经膨胀到了极致。
但预想中毁天灭地的自爆,并没有发生。
他们皮肉裂缝里喷吐出的猩红血光,在接触到叶枫身体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深不见底的黑洞。
狂暴的毁灭灵力,被一股极其野蛮的吸力生生扯住了!
“轰——!”
叶枫体内,九龙霸体诀顺着混沌天书解析出的阵法后门,彻底逆转。
那不是防御,那是毫不留情的掠夺!
暗红色的阵法本源,顺着三名老兵的手臂,疯狂地倒灌进叶枫的经脉。
这不是普通的灵气。
这是接引殿十万年来,抽干了无数下界天骄,囤积在星空死牢第一层的绝对底蕴!
“嗡!”
混沌天书在叶枫识海中爆发出刺目的金色神光。
这股金光顺着叶枫的双手,直接反向刺入了那三名老兵的体内。
金光所过之处,那些像毒蛇一样死死缠绕在老兵神魂和心脏上的暗绿色伪仙法则,发出了极其刺耳的惨叫声。
这就是控制他们自爆的“血咒”!
“给老子滚出来!”
叶枫双臂猛地一震。
纯阳气血化作最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将那些暗绿色的毒素从老兵的骨髓里生生剥离!
“嗤啦!”
令人作呕的黑烟从老兵们的七窍中喷涌而出。
血咒毒素在天书金光的照耀下,连一息都没撑住,直接被焚烧得干干净净。
三名老兵干瘪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们眼底那股被强行操控的疯狂与暴戾,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空洞与极度的虚弱。
他们膨胀的躯壳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干瘪下去。
身体一软,直接朝着冰冷的黑曜石地面栽倒。
叶枫没有松手。
他伸出那双布满血痕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这三名油尽灯枯的旧部。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
跟刚才在阵法外围徒手撕裂太乙金仙时的暴戾,判若两人。
“老家伙们。”
叶枫看着他们那深陷的眼窝和满身的伤痕,声音沙哑。
“好好睡一觉。”
“剩下的,交给我。”
他将三名昏死过去的老兵平放在甲板边缘。
就在血咒被焚毁的这一刻。
死牢平台上,那几十名同样被强行激发了自爆程序的陷阵营旧部,身上的猩红血光齐刷刷地熄灭了。
他们体内的控制阵纹被天书顺着底层回路彻底抹除。
“砰!砰!砰!”
几十道干瘪的身影接二连三地软倒在泥水里,彻底昏死了过去。
威胁解除了。
但叶枫体内的吞噬,才刚刚开始!
血肉自爆大阵的能量找不到宣泄口,在叶枫九龙霸体的强行抽取下,化作了一股肉眼可见的实质化血色灵液。
这股灵液顺着地下庞大的阵法回路,疯狂地向着叶枫的脚底板汇聚!
“昂——!!!”
叶枫体内,九条气运龙魂发出了极其亢奋、甚至透着几分贪婪的震天咆哮。
这可是十万年的精纯底蕴!
哪怕是被伪仙提纯过的杀戮本源,在混沌天书的过滤下,也变成了这世上最极品的无主灵气。
“咔嚓!咔嚓!”
叶枫浑身的骨骼发出了雷鸣般的爆响。
他体表那层在之前的战斗中大面积剥落、残破不堪的仙灵龙鳞,在海量灵气的疯狂滋养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重生。
新生的龙鳞不仅更加厚重,上面甚至流转起了一层淡淡的暗红色仙道阵纹!
叶枫闭上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这具刚刚重塑不久的肉身,正在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庞大的能量。
经脉被强行拓宽,气血在血管里如长江大河般奔腾。
那种卡在太乙金仙初期极限、迟迟无法逾越的肉身瓶颈。
在这一刻,被这股十万年的底蕴,极其蛮横地撞上去了!
“给老子——破!!!”
叶枫在心底发出一声狂啸。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暗金色气浪,以叶枫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轰然横扫而出。
这股气浪太恐怖了。
它直接将周围数十丈内的虚空碾出了细密的黑色裂纹。
叶枫猛地睁开眼睛。
两团刺目的暗金色仙火在他的竖瞳里熊熊燃烧。
他的肉身境界,当场冲破瓶颈!
一股比之前强悍了数倍不止、如渊如狱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内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痛快。
极致的痛快!
拿敌人的杀局当补药,这种刀尖上舔血带来的收益,让叶枫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地战栗。
而外界,已经是另外一番景象。
“这……这不可能……”
死牢平台深处。
那名手持暗弩的狱卒统领,死死盯着前方。
他没有等来毁天灭地的爆炸。
他只看到那冲天的血色风暴被叶枫一口吸干,只看到那个下界野种不仅毫发无损,身上的气息反而飙升到了一个让他感到灵魂发颤的地步!
“统领!阵眼失控了!”
旁边的一名狱卒惊恐万状地尖叫起来。
“我们跟大阵的联系被切断了!地下的灵气全空了!”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沉闷的炸响。
狱卒统领手里死死攥着的那块控制玉符,因为承受不住阵法底层的恐怖反噬,直接在他掌心里炸成了一团粉末。
“啊——!”
统领惨叫一声。
玉符炸裂的碎片混合着狂暴的因果反噬之力,瞬间洞穿了他的手掌,将他的整条右臂炸得血肉模糊。
不仅是他。
“噗!噗!”
统领身边的两名太乙金仙狱卒,如遭雷击。
大阵被抽干底蕴的恐怖反噬,顺着他们的神魂连线,狠狠地凿在了他们的心脉上。
两人齐齐仰天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的黑血。
他们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黑曜石平台上,七窍流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狱卒统领捂着鲜血淋漓的断臂,踉跄着后退。
他那只仅剩的独眼里,写满了无法理解的震骇与极致的恐惧。
他死死盯着远处那个宛如魔神般的青衫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