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殿的血肉自爆阵,怎么会变成你的补药?!”
统领声嘶力竭地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了调。
“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你为什么会懂接引殿的秘阵?!”
这阵法是接引殿的不传之秘,连他们这些狱卒都只懂得如何激发。
一个下界飞升的土著,怎么可能瞬间看破阵法的底层逻辑,甚至反向抽干了阵法的能量?!
叶枫没有回答。
他甩了甩手腕上沾染的血迹。
下一瞬。
叶枫的身形,直接在原地消失了。
“统领小心!”
一名跪在地上的狱卒察觉到虚空的异常,惊恐地大吼。
晚了。
缩地成寸,肉身破空。
狱卒统领甚至连退后的念头都没来得及生出。
一只布满暗金色仙灵龙鳞的大手,已经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掐住了他的脖颈。
“呃……”
统领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叶枫单手发力,将这名太乙金仙初期的接引使,像提溜着一只死狗一样,硬生生提到了半空。
双脚离地。
统领拼命挥动剩下的左臂,想要掰开叶枫的手指。
但他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伪仙法则,在接触到那层暗金色龙鳞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一丝波澜都没翻起来。
绝对的肉身碾压。
叶枫微微偏过头。
他漆黑的眸子盯着统领那张因窒息而憋成紫红色的青面獠牙脸。
叶枫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冷酷到了极点的残忍弧度。
“你想知道为什么?”
叶枫的声音很轻。
但在死寂的星空平台上,却清晰得让人骨头发寒。
“因为这阵。”
“当年就是我爹改过的。”
杀人诛心。
狱卒统领的独眼猛地凸起,眼角的毛细血管瞬间崩裂。
他终于明白了。
十万年前,那个被因果骨矛穿透琵琶骨、死死钉在死牢石柱上的男人。
根本不是在绝望中等死。
他在被抽干鲜血的最后时刻,用自己的心头血,在这座绝杀大阵的最底层,悄无声息地刻下了一个专门吸血的反向后门!
他是在等。
等十万年后,他的儿子踏入这条古路,亲手拉开这个闸门!
“不……你不能……”
统领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求饶声。
他不想死。
他在死牢里作威作福了十万年,他不想在这个下界野种的手里形神俱灭。
“砰。”
叶枫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五指猛然收紧。
纯粹的肉身怪力轰然爆发。
狱卒统领那颗坚硬的头颅,连同他太乙金仙的肉身,直接在半空中被捏成了一团刺目的猩红血雾。
连一块完整的碎骨都没留下。
“啊啊啊啊——!”
血雾之中。
一道呈现半透明状的元神惊恐万状地窜了出来。
统领的元神尖叫着,燃烧起最后的神魂本源,化作一道流光就要向着死牢深处疯狂逃窜。
“跑?”
叶枫冷笑一声。
他反手一抓。
九龙霸体的纯阳气血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将那道元神从半空中死死攥了回来。
“放开我!接引殿不会放过你的!”
元神在叶枫手里疯狂扭动,发出凄厉的尖啸。
叶枫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将手里那道尖叫的元神,像扔一块煤炭一样,极其随意地朝着后方的巡天神舟扔了过去。
“胖子。”
叶枫的声音穿透虚空。
“拿去烧锅炉。”
战舰底舱。
金万两正死死抱着主控台的闸门。
听到叶枫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正好看到那道太乙金仙的元神划出一道抛物线砸了过来。
金万两那双小眼睛瞬间爆发出饿狼般的绿光。
“好嘞!叶董威武!”
金万两一跃而起,不知从哪掏出一个特制的聚灵玉瓶,极其精准地将那道元神凌空兜住。
他麻溜地塞紧瓶塞,熟练地贴上一张隔绝符。
“高阶燃料到账!”
金万两转身一脚踹开动力炉的填料口,兴奋得破锣嗓子都在发抖。
“兄弟们!火力全开!老板给咱们发奖金了!”
甲板上。
铁浮屠拄着长枪,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血的浊气。
云汐瘫坐在地砖上,抹掉额头上的冷汗,眼底的绝望早已被一种死心塌地的狂热取代。
这就是南天门。
不按套路出牌,把敌人的杀招变成自己的补药,把敌人的统领变成锅炉的柴火。
跟着这种老板,就算天塌下来,也觉得踏实。
死牢平台上。
那两名跪在地上吐血的狱卒,看着统领被捏爆、元神被拿去当燃料。
他们彻底吓疯了。
两人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根本顾不上什么接引殿的威严,转身就往死牢深处的黑暗中亡命狂奔。
叶枫没有去追。
他站在原地,甩了甩手腕上沾染的血迹。
他缓缓转过头。
漆黑的眸子越过满地昏死过去的陷阵营旧部,越过破碎的黑曜石广场。
视线,死死地盯向了星空死牢更深处那片化不开的无尽黑暗。
那里,隐隐传来更加沉重、更加密集的铁链拖拽声。
“第一层破了。”
叶枫的声音冰冷刺骨,透着一股不将这天捅破誓不罢休的铁血杀伐。
他握紧了双拳,大步向前迈出。
“接下来。”
“该我们收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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