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领导。”他的声音有些发哑，“这个基地建成之后，就是华夏管控所有未知异闻的核心枢纽。”

“对。”余生看着那座沉默的山峰，目光幽深，“太行学宫管的是工业技术，十三号博物馆管的是历史档案。”

“但那些都是水面上的东西。”

“水面底下的事，需要一个更隐蔽、更坚固、更核心的地方来管。”

他收回目光，落在周卫国脸上：“山君基地，就是那个地方。”

半个月后，全套施工图纸出炉。

余生亲自审了一遍，在几处关键节点做了修改，随即批准开工。

周卫国整合了工程兵三个团、铁道兵两个营、后勤部队一个旅，共计一万余人，组成山君基地专属绝密施工队。

全员签署终身保密协议，家属由组织统一安排，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施工队开进幽谷的那天，余生站在谷口，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沿着新修的土路向山里进发。

工程车辆、挖掘设备、混凝土搅拌站、钢筋加工厂，所有设备全部到位。

山脚下搭起了临时工棚和材料仓库，一条新的施工便道从幽谷入口直通山体侧面。

开工第一钻，是余生亲自启动的。

他站在钻机前，按下启动按钮，钻头轰鸣着切入花岗岩山体，溅出一片细碎的石屑。

“山君基地，正式开工。”

周卫国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工程进度表，眼底燃着两个月前抢修山路时的那种火焰。

“老领导放心，一年之内，这座山体堡垒一定交付使用！”

余生点了下头，把钻机交给工程兵，转身朝纯阳观方向走去。

他将在纯阳观留守一年，全程统筹基地建设、安防部署和科研筹备。

周卫国负责施工现场，段鹏负责外围警戒，李虎和屠峰轮流值守幽谷入口。

太行深处，一座举国顶尖的绝密山体堡垒，从这一天起，正式动工。

基地开工后的第三个月，马真人终于能下床走动了。

他在罗文的搀扶下走出偏殿，在院子里那棵老松下的石凳上坐下来。

初春的阳光透过松针洒下来，在他苍白但已经恢复血色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余生从幽谷工地回来，看到马真人在院中晒太阳，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罗文端了两碗热茶上来，然后懂事地退到廊下。

两人对坐饮茶，听着松涛阵阵，谁都没有先开口。

良久，马真人放下茶碗，看着余生，眼底浮起一种复杂的感慨。

“余生，老道修道半生，阅尽世间功法，今日才敢说一句实话。”

余生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真人请讲。”

马真人望着远山，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世人修行，终究只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所谓飞天遁地、超凡脱俗，皆是虚妄。”

“老道年轻时也做过梦，以为修到极致便能超脱生死、遨游天地。”

“后来修了一辈子，才明白那都是话本子里骗人的东西。”

他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枯瘦、布满皱纹，但指节之间隐约流转着一层淡淡的气韵。

“能修出内力者，已是万中无一、天赋绝顶。”马真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老道自己也是甲子岁月之际，才成功修炼出内力。”

“这在整个道门，已经算是凤毛麟角。”

“寻常武者穷尽一生，连修行门径都窥不见。”

“能修出内力的，一百个练武的人里未必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