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能修到老道这个程度的，一万个修出内力的人里未必有一个。”

他顿了一下，转头深深看向余生。

“唯独你，是数百年唯一的例外。”

余生的茶碗停在嘴边，没有接话。

马真人继续道：“你先是修成纯阳内功，本身就是修行界千年难遇的绝佳根基。”

“又得了朱果淬体，那是天地灵物，百年才结一次果。”

“这还不算完。”马真人的语气越来越重，“你坠入幽谭，在绝境中引动了幽谭本源血气，完成了脱胎换骨的逆天淬炼。”

“那幽谭底下是什么东西，老道至今看不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余生的方向。

“那东西的能量层级，远超世俗修行范畴。”

“你吸收了它的血气，等于站在了世俗修行的天花板之上。”

余生放下茶碗，神色平静：“真人想说什么？”

马真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释然和叹服。

“老道想说——你的纯阳内功、淬体机缘、心性格局，早已超脱世俗修行范畴。”

“世俗修行，修到极致也不过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但你已经不是世俗修行的路子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院中那棵老松前，伸手抚过松树粗糙的树皮。

“老道修道一辈子，见过太多人为了修行拼命，为了内力不择手段。”

“可到头来，修出内力又怎样？甲子岁月才入门，练到死也就那样。”

“可你——”他转过身，目光定定地看着余生，“修行天资逆天，运气也逆天。”

“朱果、幽谭、纯阳心法，这三样东西但凡少一样，你都走不到今天。”

“三样齐聚，你就是万古唯一。”

余生站起身来，走到马真人面前，目光沉静如水。

“真人，你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

马真人看着他，神情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老道想告诉你——你的路，可能比你自己以为的还要长。”

“世俗修行到不了的地方，你或许能到。”

“但前提是，你得活着。”

余生目光微动。

马真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忽然轻松了几分：“行了，老道该说的说完了。”

“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蚁群也灭了，基地也建了，老婆孩子还在京畿等你。”

“老道继续在纯阳观养我的伤，给你看着这院子。”

余生看着马真人转身朝偏殿走去的背影，在院中站了好一会儿。

松涛声在耳边起伏，山风拂过面颊，带着初春的暖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掌心处，纯阳内力无声流转，温润而磅礴，隐约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万古唯一。”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微微勾起，随即转身朝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