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的呼吸同时一滞，眼睛都不由瞪大。

“四大核心战区、顶层部门。”余生语气一顿，“但功成名就在即，我绝不允许你们栽在鸡毛蒜皮的口舌之争上！”

李云龙猛地站起来，脸上的嬉皮笑脸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首长！我李云龙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您是一个！您说怎么干，咱老李绝不含糊！”

“坐下。”余生抬手往下压了压。

李云龙乖乖坐回去。

“从今天起，你们各自传令麾下所有官兵——全员收敛作风、严守纪律、静默行事。”

“不聚众饮酒，不公开议论时政，不传播小道消息，不拉帮结派。”

“训练照常，工作照常，但嘴巴给我闭紧。”

丁伟沉声开口：“首长，这个度怎么把握？如果矫枉过正，下面的人连正常工作都不敢干了。”

“问得好。”余生看了他一眼，“正常汇报、正常请示、正常工作，不受影响。”

“不搞人人自危，但也不许顶风作案。”

“这个分寸，你们自己拿捏。”

孔捷站起身来，黑红的脸膛上满是凝重：“首长，多谢你提前提醒！我们哥几个直肠子，最容易授人以柄。”

“若不是你，我们大概率要栽大跟头！”

邢志国也站起来，正色道：“我即刻草拟军纪条文，下发全部下，全员整改，绝不给整风行动抓把柄的机会！”

余生目光扫过四人，语气放缓却字字千钧：“你们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兄弟，前程无量。”

“稳住性子、守住本心，未来必有你们一席之地。”

李云龙忽然咧嘴笑了，但眼眶有些泛红：“首长，您这趟专程来金陵，就为了跟我们说这些？”

“不然呢？”余生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闲得慌？”

“不是——我是说——”李云龙搓了搓手，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您冒着这么大风险跑来提醒我们，万一被人知道您私会我们四个，会不会——”

“所以我没在太行见你们。”余生打断他，“我是在南京军事学院，奉刘校长急召前来。”

“顺道见见老部下，合情合理。”

丁伟忍不住笑了一声：“首长，您这算盘打得，比我们都精。”

“不算精一点，怎么当你们首长？”余生站起身来，“行了，该说的说完了。”

“你们四个，各自保重。”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老李。”

“到！”

“你那套穿插方案，把后勤线往前推二十公里，我批了。”

“但要记住——打仗靠脑子，不是光靠胆子。”

李云龙猛地立正，声音洪亮如钟：“是！李云龙铭记在心！”

李云龙那句“首长您这趟专程来金陵，就为了跟我们说这些”刚落地，教研室里的气氛还没完全缓过来，他又贼眉鼠眼地凑近两步，压低了嗓门。

“首长，还有个事儿——邪门得很，我憋了好几天了，一直没处说去。”

余生刚端起茶杯，闻瞥了他一眼：“你李云龙还有憋着不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