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质组储备九十人，跑过野外勘探，画得了矿图。”

“电力组储备七十人，会架线会修机组。”

他合上名册，推给老领导：“优先把这些人派往停工急缺岗位。”

“但实话实说——储备人手依旧缺口巨大。”

“一千三百个专家撤走，我手里能顶上去的储备技术骨干，满打满算六百人，连一半都补不齐。”

工业口一位负责人急了：“那怎么办？项目不能停啊！停了半年，设备锈蚀、工人散伙，再想捡起来难如登天！”

“所以，就地培养。”余生转过身，面对全场，“从一线工人里抽骨干，边干边学。”

“太行学宫的技术员分片包干，一个师傅带十个徒弟，白天干活晚上上课。”

“图纸被带走了，我们测绘——设备拆开，一个零件一个零件量，重新画图。”

“工艺参数没留下，我们摸索——拿废料试，拿小炉子试，试到出合格产品为止。”

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所有停工项目不许停炉、不许停机、不许散人。设备该保养保养，工人该发工资发工资，坚持到技术骨干到位。”

“第二，太行学宫储备人才三天之内分配到各停工急缺岗位，按专业对口原则，一人盯一个项目。技术员不够的，从车间提拔老师傅顶上去，边干边学。”

“第三，全国技工学校扩大招生，从农村、工厂、部队抽年轻人进来培训。培训三个月就上岗，岗上再练三个月。”

他走回桌前，声音沉下来：“苏方撤专家，是想看我们笑话。”

“觉得没了他们，咱们的工业就得趴窝。”

“那咱们就让他们看看——华夏人没他们照样转。”

老领导站起身来，环视全场：“余生同志的方案，都听明白了？”

“明白！”众臣齐声。

“那就表决。”老领导第一个举手，“同意余生同志牵头承接工业项目复工方案的，请举手。”

十几只手臂齐刷刷举起来，没有一只犹豫。

全票通过。

“散会后，余生同志留一下。”老领导等众人走了，拉着余生坐下，“工业这摊子交给你，担子重。”

“你打算亲自盯，还是安排人？”

“总参那边丁伟盯着情报，西北孔捷盯着边情，粮食卢绪章盯着调运——”

“我主要精力放在工业口，每三天听一次进度汇报。”余生顿了顿，“另外，太行学宫那边我得亲自去一趟，把储备人才的家底摸清楚。”

“好。”老领导拍了拍他肩膀，“抓紧。”

东南前线指挥部，闷热的指挥所里几台大功率电台嗡嗡响着，参谋们围着沙盘忙成一团。

李云龙坐在指挥桌后面，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总参刚发来的电报。

电报纸上只有三行字：“金岛炮战调整为打打停停。”

“保持压力，攻心为上。”

“具体节奏前线自定。余。”

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拍：“收到！金岛炮战改为打打停停！保持压力，攻心为上！”

参谋长凑过来：“司令，打打停停——怎么个停法？”

“单日打，双日停，前几个月不是一直这么干？现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