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站起来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料罗湾码头上。

“但打法变一变。”

“以前是单日固定时间打，双日绝对不打。”

“现在改成单日不定期打，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早上打一顿，下午再打一顿，晚上高兴了再来两发。”

“让他们摸不清规律，补给船不敢靠岸，码头不敢修，工事不敢修。”

参谋长笑了：“这招损啊——他们修一天，咱们一炮掀了，第二天想修，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开炮，修到一半又得跑。”

对喽。”李云龙咧嘴一笑，“接着报——岛上守军什么情况？”

“粮荒越来越重。据投诚人员交代，岛上配给减到每天二两粮，士兵杀战马充饥，战马杀完了开始逮老鼠。”

“昨天一个排成建制游过来投诚，上岸第一句话就是‘有吃的吗’。”

李云龙哈哈大笑：“好！继续优待俘虏——馒头管够，肉汤管饱，吃完了送回去。”

“让他们回去传话，告诉岛上那帮兄弟，大陆这边有饭吃，管够。”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送回去？好不容易跑过来的——”

“送！怎么不送？”李云龙瞪眼，“跑过来的兵越多，岛上人心越散。”

“一个人回去，能拉三个人跑。三个人回去，能拉一个班。这叫攻心，懂不懂？”

“懂了！”

“还有——”李云龙补了一句，“回去的时候每人给揣两个馒头，路上吃。”

“告诉他们，想通了随时过来，天天有馒头。”

电报传回京畿，余生坐在办公室里审阅李云龙的部署方案。

段鹏站在旁边，把电报念了一遍。

余生听完提笔在电文上批了一行字：“稳住节奏，持续攻心，不扩大战事。”

“俘虏优待政策不变——吃顿饱饭，揣两个馒头送回去。”

“让金岛守军知道，大陆这边有饭吃。”

他把电报递还给段鹏：“发。”

段鹏接了电报往外走，余生忽然又叫住他：“等等——太行山第二批药送到李云龙手里了？”

“送到了。”

“前天到的，护送组长亲眼看着李司令喝下去的。”

“李司令喝完活动了两下左胳膊，当场把桌上的搪瓷缸捏瘪了，说‘这玩意儿真他娘的神了’。”

余生笑了：“行，管用就好。”

时间在忙碌中流失！

余生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三份电报。

西南军区报，藏西叛匪残部在境外整编，人数回升到八百以上，境外势力给枪给粮给电台，隔三差五往边境线上摸。

西北孔捷报，阿三东段新增两个营，西段班公湖方向巡逻频次翻倍，中段架铁丝网、埋地雷，一步一步往前拱。

总参丁伟报，阿三国内舆论持续煽动，军方强硬派放话“两年内解决边境问题”。

三份电报摞一块，意思就一个，时间不多了。

余生把红铅笔往桌上一搁，端起搪瓷缸灌了口凉白开，目光扫过门口。

警卫员何顺笔挺地站在那儿，三十出头的汉子，跟了他也有七八年了，从端茶倒水到随行护卫，话不多，手脚利索，眼里有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