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徒弟出事了，他这个当师傅的当然得出大力了。

然后是阎埠贵。

三大爷推了推眼镜，一脸为难地开口：“我这儿……我们家情况大家也知道，我当老师工资不高，家里人口多，实在拿不出太多。我出一块。”

一块钱。

易中海皱了下眉，但很快舒展开：“老阎家里确实困难，一块就一块吧，心意到了就行。”

接下来大家，三毛、两毛、五毛，零零散散报出来。

贾张氏站在那儿，一边听一边抹眼泪，但眼睛一直往人群里瞟，不知道在找谁。

很快，轮到何雨柱了。

现在的何雨柱早已不是原来那个傻柱，刚穿越过来，脑子里还乱糟糟的。

本来一肚子火想直接找街道办举报这道德绑架的破事。

可转念一想，刚穿过来，好多东西还没捋顺呢，贾东旭刚死，闹太僵也不好，多少出点意思意思算了。

易中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脸上带着笑：“柱子，到你了。你们家的情况大家也知道，雨水还在念书，你一个人挣钱不容易……”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话又说回来，你爹走得早，你跟雨水能熬到今天，靠的也是院里街坊帮衬。如今贾家有难，你年轻力壮的，又是厂里大厨，工资也不低，总得多出点力。”

这话听着像是在体谅，可实际上是把何雨柱架起来了。

贾张氏也在一旁抹着眼泪哭天抢地：“傻柱啊，你东旭哥平时待你不薄，你可要多帮帮我们家啊！”

周围人的目光都聚过来，等着他开口。

何雨柱沉默了一瞬，开口：“五毛。”

贾张氏更是不依不饶：“傻柱，就这点？你对得起东旭吗？白眼狼！活该你娶不到媳妇儿！”

旁边的许大茂抱着胳膊，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跟着起哄：“就是傻柱，你才给你秦姐家捐这么点？”

何雨柱瞥了许大茂一眼，心里冷笑。

这小人果然见缝插针。

他先压下火气，环视一圈全院老少，朗声道：“各位街坊，今天人都在，我就把话说明白。以前不懂，大家都喊傻柱，以后谁再喊傻柱我可不认了，你们可以叫我何雨柱，或者柱子，都成。但从今天起，谁再叫我‘傻柱’，叫一次，我打一次！”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人面露诧异。

许大茂却嗤笑一声，故意扬高了嗓门：“哟，傻柱还长脾气了？我偏叫――傻柱！傻柱！你能把我怎的？”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经跨步上前。

他常年颠勺练出的臂力惊人，抬手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在许大茂脸上，“啪”的一声。

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许大茂被打懵了，捂着脸刚要骂，第二记耳光又接踵而至，直接把他扇得一个趔趄，嘴角当场破了皮。

“你！”许大茂又惊又怒，想还手却被何雨柱的眼神逼得后退半步。

易中海猛地拍桌：“何雨柱！你敢在灵堂前打人？”

贾张氏也忘了哭，尖声嚷嚷：“打人了！傻柱打人了！”

何雨柱冷冷看向她，语气硬邦邦：“今天看在你们家出事了，你这次喊我就不计较。但再有下一次，你看我打不打！”

易中海拍桌大怒：“何雨柱！你反了天了！”

何雨柱懒得跟他废话，摸出五毛钱往桌上一扔：“捐款就这些，爱要不要。”

说完，他转身回屋，“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院里众人面面相觑，易中海气得脸色发青，许大茂捂着脸敢怒不敢，贾张氏也被吓得不敢再乱喊，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捐款收完，阎埠贵数了数，一共三十九块五毛。

他把钱递给贾张氏，贾张氏接过来，又哭了一通，拉着秦淮茹给众人鞠躬。

秦淮茹弯着腰，何雨柱看不清她的脸，只看见她后背微微颤抖着。

散会了。

雨水跟在后面，进了屋就关上门。

雨水皱着眉头：“他捐二十，就非得让别人也捐二十？哪有这样的道理。”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哥，你刚才跟一大爷顶嘴，不怕他记恨你？”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说：“记恨就记恨。我又不指着他过日子。”

雨水没再说话，只是嘴角翘了翘，那表情像是在说“这样挺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