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捏着手里的两块钱。
手指摩挲着票子的边角,眼睛瞬间亮了。
原本皱成一团的脸立马舒展开,推脱的话瞬间咽回肚子里。
他不动声色把钱揣进兜里,心里飞快算起账:院里借板车顶多花五毛钱,回头给阎解成、阎解放兄弟俩一人分三毛钱,剩下的九毛钱妥妥落进自己腰包,这买卖稳赚不赔!
想清楚这笔账。
阎埠贵立马换了副嘴脸。
拍着胸脯满口应承,语气变得格外热忱:“看你说的,邻里街坊的,人命关天的事哪能不帮!这忙我必须帮!你等着,我这就去叫解成、解旷,两人一起速度快!”
说完,他脚步轻快地转身往自家屋跑,半点不见刚才的推脱为难,生怕易中海反悔把钱要回去。
没一会儿,阎埠贵就扯着阎解成、阎解旷从屋里出来。
兄弟俩睡眼惺忪,被父亲催着往后院跑。
没过多久就拉着一辆破旧却还算结实的板车,快步进了中院。
贾张氏也连拖带拽地扶着疼得站都站不稳的秦淮如走了出来。
秦淮如脸色惨白如纸。
浑身抖得像筛糠,小腹的阵痛一阵紧过一阵,疼得她连哼唧的力气都快没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强撑着抬起眼。
眼神下意识飘向何雨柱的耳房。
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奢望,盼着何雨柱能念着往日情分,伸手帮她一把。
可何雨柱压根没再露面,房门紧闭,半点动静都没有,彻底隔绝了外面的闹剧。
秦淮如见状,心里最后一点希冀彻底破灭。
瞬间凉了半截,脸上满是失魂落魄的苦涩与难堪。
她这才彻彻底底明白,何雨柱是真的彻底变了。
再也不是那个会被她三两语拿捏、心甘情愿被她家吸血的傻柱了,往后的路,她只能自己硬扛。
易中海也顾不上感慨,指挥着众人把秦淮如扶上板车。
怕她冻着,还找了件旧棉袄盖在她身上。
贾张氏跟在旁边,嘴里还不停嘟囔。
保佑他们贾家的金孙,平平安安的出生。
易中海怕出意外,也只能跟着一起去。
一来是盯着别出岔子。
二来是这院里除了他,也没人能镇得住场面。
贾张氏和阎家两小子,都靠不住。
就这样,阎解成和阎解旷兄弟俩在前面拉着板车,易中海和贾张氏在后面跟着。
深一脚浅一脚地趁着夜色,朝着红星医院赶去。
板车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颠簸。
秦淮如躺在上面,疼得死去活来。
一路上的惨叫声就没停过,贾张氏听得心烦。
让阎解成他们注意着点,别伤着他们贾家的金孙了。
一路上折腾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天快蒙蒙亮的时候,才总算赶到了医院。
医生护士立马把秦淮如推进了产房,易中海、贾张氏就守在产房外面。
阎解成兄弟俩累了一路,这会打算歇一会就赶紧回去呢。
贾张氏守在产房门口。
不停地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全都是祈求老天保佑,让秦淮如生个大胖小子,给贾家传宗接代。
在她眼里,秦淮如就是个生孩子的工具,只有生出儿子,才有价值。
要是生个闺女,那就是没用的赔钱货,白折腾一场。
易中海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满脸疲惫,心里满是憋屈。
大半夜没睡觉,还搭进去两块钱。
这要是换做以前,都是何雨柱的事,他根本不用操心。
如今倒好,出力又出钱,想想就觉得亏得慌,心里对何雨柱的怨气,又多了几分。
没过多久,产房的门开了,护士走出来,对着众人说道:“家属,生了,是个闺女,母女平安。”
这话一出,贾张氏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
随即脸色变得铁青,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她愣了几秒,随即勃然大怒,指着产房的方向就破口大骂:“该死的秦淮如,不争气的东西!我让你生儿子,你居然生了个赔钱货的丫头片子,白养你这么久,真是气死我了!”
护士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呵斥道:“家属怎么说话呢?母女平安就是福气,男孩女孩都一样,你怎么能这么重男轻女!”
贾张氏压根不听护士的话。
越骂越凶,满是嫌弃与愤怒,看都不想看产房里的秦淮如和刚出生的孙女一眼。
她觉得秦淮如彻底丢了贾家的人,生个闺女毫无用处,浪费了她的精力,还折腾了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