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屋里，沉默的抽着烟，心里想着对策。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手绞着衣角，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哭法她练了好几年，什么时候该抽泣，什么时候该无声流泪，拿捏得比车间里卡尺寸还精准。

易中海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没吭声。

一大妈端着搪瓷缸子进来，往秦淮茹跟前一放：“喝口水，别哭坏了身子。”

秦淮茹接过杯子，没喝，捧在手里当道具。

“一大爷，您说我该怎么办？”秦淮茹声音沙哑，“柱子要是真娶了那个女人，以后贾家……”

“行了。”易中海掐灭烟头，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烟屁股，“光哭有什么用？哭能把何雨柱哭回来？”

秦淮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沉吟片刻，压低声音：“这事得从根子上办，许大茂那蠢货，跑人家胡同口嚼舌根，打草惊蛇，何雨柱不是傻子，经这一遭，防备心更重了。”

“那怎么办？”

“你去。”

易中海抬眼看她，“女人跟女人说话，天然就比男人可信。你找个由头，去于莉家那条胡同，装作不经意碰上。别提何雨柱的名字，就说你是南锣鼓巷的，家里男人没了，拉拉家常。”

秦淮茹听得认真，眼里的泪光已经变了味道。

“等聊开了，再往何雨柱身上引――就说你们院有个男的，以前对你好，天天给你送饭，后来翻脸不认人。话说一半留一半，让那姑娘自己去猜。”

秦淮茹眼睛一亮。

这招比许大茂高明十倍。

不点名，不指姓，但只要于莉把这些话跟何雨柱一对，所有的信任都会裂开一道缝。

有缝就够了。

“一大爷，我明白了。”秦淮茹擦了擦眼泪，站起身。

易中海叫住她：“别急。先把于莉家的地址摸清楚，找许大茂问。”

秦淮茹出了易中海的屋，冷风一吹，眼泪瞬间收干。

她裹紧棉袄，脚步轻快地朝家走去，盘算着明天一早怎么跟许大茂搭上话。

――

同一时间，何家。

何雨柱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妹妹雨水已经在耳房睡下，这才坐到桌前。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这是在李怀德岳父家做完寿宴后给的，当时急着赶去什刹海见于莉，回来又被许大茂和秦淮茹的破事搅了一通，信封往空间里一扔就忘了。

何雨柱拆开信封，里面是一沓票据。

工业券，两张。

烟票，四张。

酒票，两张。

都是硬通货。

何雨柱一张张翻过去，翻到最后一张时，手停住了。

缝纫机票。

上海产蝴蝶牌缝纫机，购买凭证一张。

何雨柱盯着那张票据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仰头无声笑了。

自行车有了，手表有了，现在缝纫机票也到手了。

三大件，齐了。

于莉在家常年跟于母接手工活，心灵手巧，等上门的时候要是看见一台崭新的蝴蝶牌摆在窗户底下……

何雨柱将票据收进空间，脑子里开始排日程。

明天下班，直奔百货大楼把缝纫机提回来，等于莉上门那天，进屋第一眼就能看见。

不用说什么甜蜜语。

东西摆在那儿，就是最硬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