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又想到一件事。
于莉来认门那天,院里那些人肯定会闻风而动。
阎埠贵蹲门口打探,贾张氏门槛上骂街,易中海端着茶缸子装老好人,许大茂更不用说――今天刚被撵跑,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招。
不能让于莉第一次上门就被这帮人恶心到。
得提前跟阎埠贵通个气,三大爷这人抠,但给点好处就好使,上次钓鱼分他鱼的人情还在。
至于易中海和秦淮茹――
何雨柱眯起眼睛。
今晚秦淮茹堵他那一出,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女人不是来叙旧的,是来探口风的。
而且她后来去了易中海屋里。
这两人要搞事。
何雨柱没怎么往心里去。
道德绑架、背后使绊子、卖惨打感情牌――翻来覆去就那几招,对原来的傻柱管用,对他不好使。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先把日子过好,把于莉娶进门。
院子里谁再蹦q,一个一个收拾。
熄灯,上床。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
后院,秦淮茹蹲在许大茂家窗户底下,敲了三下。
窗户拉开一条缝,许大茂睡眼惺忪地探出脑袋:“谁啊?大清早的……”
看清是秦淮茹,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哟,秦寡妇,找我有事?”
秦淮茹没理会他的油腔滑调,直接开口:“于莉家住哪条胡同,门牌多少号?”
许大茂警觉起来:“你打听这个干嘛?”
秦淮茹低下头,声音细细的:“大茂,你也不想看着傻柱娶了媳妇,以后在院里厂里更得意吧?”
许大茂沉默了两秒,然后“嗤”地笑了。
“麻花胡同,门口有棵老槐树。”
秦淮茹记住了,转身消失在晨雾里。
许大茂靠在窗框上,看着她的背影,舔了舔嘴唇。
――
何雨柱这天上班,食堂没什么大事。
他心里惦记着缝纫机,下了班骑车直奔百货大楼。
兜里揣着那张缝纫机票,心情极好。
到了百货大楼,凭票外加一百七十二块钱,顺顺利利提了一台崭新的蝴蝶牌缝纫机。
黑漆铸铁底座,镀铬飞轮,机头上那只金色蝴蝶商标在柜台灯光下闪着光。
何雨柱在门口叫了辆板车,让车夫跟着自己回四合院。
骑在路上,他忽然想起于莉昨天说的那句话――
“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何雨柱笑了笑,蹬车的脚更快了几分。
而此刻,麻花胡同。
一个裹着灰色头巾的女人正站在老槐树下,低头整理衣襟。
秦淮茹是请了半天假出来的,跟车间主任说孩子发烧要回家喂奶,主任没多问就批了。
她抬头看了看胡同深处那扇半掩的院门,攥了攥衣角。
然后抬脚,朝于莉家走了过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