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站在水槽边洗碗。冰凉的自来水冻得她双手通红,骨节发痛。
里屋传来贾张氏震天响的呼噜声。棒梗带着两个妹妹在炕上睡得正香。
秦淮茹机械地刷着碗,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透过窗户,看向对面何家的正房。
秦淮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白天在麻花胡同,于莉那几句冰冷的话像刀子一样在她脑子里反复回荡。
“人家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
“你拿人家当长工使唤惯了,现在人家要过自己的日子,你就在背后嚼舌根。”
她秦淮茹自认聪明一世,把四合院的男人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她以为只要她出马,稍微掉几滴眼泪,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能把那个涉世未深的黄毛丫头骗得团团转。
结果,人家根本不吃她那一套。人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底牌,直接把她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更让她绝望的是何雨柱的态度。
何雨柱根本不在乎她在外面搞什么小动作。他直接把缝纫机抬回了家。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他在告诉所有人,他何雨柱有钱,有本事,他要娶于莉,谁也拦不住。
秦淮茹丢下抹布,蹲在地上,捂住脸。
没有眼泪。只有无尽的恐慌和懊悔。+
凭什么于莉那丫头嫁过来就能享福,她却只能在贾家吃糠咽菜,当牛做马。
还要受恶婆婆的欺负。
晚了。一切都晚了。
易中海家。
易中海坐在炕桌前,面前放着半杯白酒,手里捏着一颗花生米,半天没往嘴里送。
一大妈在旁边缝补衣服,看他脸色阴沉,不敢出声。
“缝纫机都买回来了。”易中海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一大妈手一顿:“是啊,柱子这回是动真格的了。那蝴蝶牌的缝纫机,可不好弄。”
“他这是在立威。”易中海把花生米扔进嘴里,狠狠嚼碎,“他在告诉院里人,他现在翅膀硬了,不需要靠任何人。”
易中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秦淮茹今天下午失魂落魄地跑回来,他就知道事情办砸了。许大茂也是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现在何雨柱把三大件都凑齐了,这婚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老易,柱子结婚是好事。咱们当长辈的,到时候随个份子就是了。”一大妈劝道。
“随份子?”易中海冷笑一声,“他何雨柱结婚,肯定要办酒席。他在轧钢厂是副主任,手里有权,这酒席规模绝对小不了。院里的大事小情,向来是我这个一大爷主持。他要是敢绕开我,那就是不懂规矩。”
易中海脑子里快速盘算着。
既然阻止不了何雨柱结婚,那就必须在婚礼上做文章。只要何雨柱还在这个院里办酒席,他易中海就有办法利用一大爷的身份,重新确立自己的威信。他要在全院人面前展示,何雨柱就算当了副主任,在这个院里,也得听他易中海的安排。
何雨柱踩着月色走进四合院。
前院很安静。阎埠贵家屋里的灯还亮着。
阎埠贵正趴在窗户上往外看,见何雨柱回来,立刻推开门走出来。
“柱子,回来了?”阎埠贵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何雨柱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三大爷,还没睡呢?”
“没呢。柱子,你交代的事我可都记在心里了。”阎埠贵拍着胸脯保证。
“劳您费心了。”何雨柱点点头,没多停留,径直走向中院。
他推开正房的门。屋里很暖和,炉子里的火还没熄。
何雨柱脱下军大衣,走到窗前。
月光透过玻璃,洒在缝纫机的机头上。那只金色的蝴蝶仿佛随时会展翅飞起来。
他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铸铁台面。
礼拜天。
他倒要看看,等他带着于莉走进这个院子的时候,那些躲在暗处咬牙切齿的人,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