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厚棉帘子又被人掀开了。
冷风灌进屋里。
一大妈搀扶着聋老太太跨过了门槛。
老太太拄着拐杖,穿着件深色的厚棉袄。
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挂着笑,精神头看着倒是不错。
刘海中赶紧收起官腔,站起身来让座:“老太太,您快上座。”
阎埠贵讪讪地缩回了手。
他咽下嘴里的馋水,跟着站起来赔笑:“老太太来了,这认亲宴才算齐活了不是?”
老太太没理会刘海中和阎埠贵的客套。
她由易中海扶着,在八仙桌最里侧的主位坐稳了。
她抬起沉甸甸的眼皮,目光先是落在了桌上那冒着热气的四道硬菜上,随后看向一旁的何雨柱。
老太太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柱子这手艺,满四九城也找不出几个,今天辛苦你了,柱子。”
“老太太您捧了。”何雨柱客客气气地回了一句。
接着,老太太的目光转到了易小松和易小梅身上。
面对一屋子大人,小梅怯生生地低着头。
小松挺着单薄的胸膛,直直看着老太太。
“好,好孩子。”
老太太冲他们招招手。
“过来,到太奶奶这儿来。”
易中海赶紧在背后轻轻推了两个孩子一把。
“小松,小梅,快叫太奶奶。”
“太奶奶。”
小松拉着妹妹走上前,声音清脆,直挺挺地站着,没露怯。
老太太枯瘦的手摸了摸小松的头,又捏了捏小梅的脸蛋。
满眼都是欢喜。
她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两个红纸包,一人手里塞了一个。
“拿着,这是太奶奶给的见面礼。”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中海的亲骨肉,也就是我老婆子的重孙子、重孙女。”
“以后在这院里,谁要是敢欺负你们,太奶奶第一个拿拐杖抽他!”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
刘海中连忙附和:“老太太说得对,烈属遗孤,那可是咱院里的光荣,谁敢欺负?”
阎埠贵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红烧肉,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老易有福气啊。”
“老太太,您看这菜都快凉了,咱们是不是……”
老太太没搭理阎埠贵。
她拿起面前的筷子,稳稳地夹了一块最肥的红烧肉放进小松的碗里。
又夹了一块放进小梅的碗里。
老太太这才发话:“行了,动筷子吧!”
“中海,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筷子瞬间就飞向了那盘小鸡炖蘑菇。
“柱子,坐。”
易中海指了指身边的空位,“今天你是大功臣,没你这手艺,这顿饭撑不起这排场。”
何雨柱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下。
易中海拿起酒瓶,给刘海中、阎埠贵和何雨柱各倒了一杯白酒。
酒液撞在杯壁上,溅出细碎的水花。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
“这第一杯酒,敬柱子,手艺没得挑,我易中海承你的情。”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喉结上下一滚,杯底朝天亮了亮。
何雨柱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