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脸上的肥肉乱颤。
端着碗的手抖个不停。
她扭头看向刘海中。
“老刘,老阎,你们评评理,他易中海这是欺负孤儿寡母啊!”
刘海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眼皮都没抬一下。
阎埠贵低头死盯着碗里的鸡块,筷子翻得飞快。
屋里没人接茬。
何雨柱放下筷子。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
“贾张氏,这也就是一大爷脾气好。”
他慢悠悠地开口。
“换做是我,你端着碗进门的那一刻,这茶缸里的热水就泼你脸上了。”
何雨柱手指敲了敲桌面。
“还不走?”
贾张氏浑身一哆嗦。
昨天那盆冰水的滋味瞬间窜上脑门。
零下十几度的天,半盆带冰碴的井水浇下来,刺骨的冷。
她咬死后槽牙,狠狠剜了屋里人一眼。
拉起棒梗,转身骂骂咧咧地往外走。
厚棉帘子晃了两下,挡住了外面的冷风。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炉火烧得正旺,烟囱里传出轻微的嗡嗡声。
“让几位见笑了。”
易中海重新拿起筷子。
“吃菜。”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刘海中和阎埠贵吃得满嘴流油,连连夸赞何雨柱的手艺。
阎埠贵拿着半块馒头,把盘子底的汤汁刮得干干净净。
易中海目的达到,两个孩子在院里的地位算是立住了。
他心情大好,破例多喝了两杯。
散席后,一大妈在厨房洗碗。
何雨柱端着洗好的空碗回了正房。
于莉见他进门,赶紧起身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吃完了?没闹事吧?”
“贾张氏端着碗去要肉,被易中海骂出去了。”
何雨柱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他脱下外套,顺手搭在椅背上。
于莉愣住了:“一大爷骂的?”
“当面拍桌子,把贾张氏撵出去的。”
何雨柱坐下来,扭了扭脖子。
“看来一大爷是要彻底跟贾家划清界限了。”
于莉没接话,低头拨弄着煤球夹子,轻轻叹了口气。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直接换了个话题。
“明天咱们去百货大楼,把收音机买回来。”
“以后我上班,你一人在家听听收音机解闷。”
于莉连连摆手。
“别破费了,这收音机少说得一百多块。”
她掰着手指头算账。
“咱们刚买了缝纫机,结婚又花了不少。”
“钱得留着以后过日子,万一有了孩子,处处都要钱。”
她声音低了下来。
“我一人在家不无聊,收拾收拾屋子,跟邻居说说话,一天就过去了。”
于莉精打细算惯了,过怕了苦日子。
手里有点钱,总想死死攥着才踏实。
何雨柱乐了。
他伸手拉过于莉的手,攥在掌心里。
“钱挣来就是花的。”
“你男人一月九十一块五,饿不着你。”
于莉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何雨柱直接打断。
“再说了,这票有期限,不用就作废了。”
“自行车、手表、缝纫机咱都有了,就差这一响。”
“凑齐了三转一响,这四九城里,你走哪儿都挺直腰板。”
于莉看着何雨柱。
她别过头,吸了吸鼻子。
“……听你的。”
她轻声应了一句,赶紧又补上一句。
“不过说好了,买完这个,以后可不许这么大手大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