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坐在办公桌后,气得直喘粗气,手里那张薄薄的信纸被他攥得变了形。
“啪!”
信纸被他狠狠拍在桌面上。
“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
办公桌对面,李怀德皱着眉头,脸色也不好看。
那封匿名举报信他刚过完目,里面的内容属实是往人肺管子上戳。
两页纸写得密密麻麻,字迹歪七扭八,满篇都是泄愤的酸水。
信里直接给食堂副主任何雨柱扣了三顶大帽子:
第一,作风腐化,说他长期跟院里的寡妇秦淮茹拉拉扯扯,伤风败俗。
第二,飞扬跋扈,说他仗着会点拳脚,在院里横行霸道,把孤儿寡母家的老太太打进医院,还踢断了孩子的腿。
第三,财产来源不明,短时间内凑齐“三转一响”,还翻新房子,严重怀疑有投机倒把、贪污腐败的嫌疑。
信的末尾,还大义凛然地“提醒”厂领导:提拔这种害群之马,就是玷污工人队伍,必须严查到底!
“老杨,这信你觉得能信几分?”李怀德敲了敲桌子,试探着问。
他心里门儿清,这信早不来晚不来,偏赶上何雨柱刚娶媳妇凑齐大件的时候来。
摆明了是有人眼红破防了,躲在背后放冷箭。
特别是第二条,纯属扯淡。
要是真把人打进医院、踢断了腿,派出所早就去抓人了,还能让他安安稳稳来上班?
杨厂长端起搪瓷茶缸猛灌了一口浓茶,还是压不住火。
“不管真假,这影响太恶劣了!”
茶缸被重重磕在桌面上,水花四溅。
“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怎么看咱们轧钢厂?怎么看我这个厂长?”
“刚提拔的副主任,就被人指着鼻子骂贪污腐败、作风有问题,我的老脸往哪搁?”
说白了,老杨最在乎的还是自己的面皮。
何雨柱是他拍板提拔的,这封信简直就是抡圆了胳膊抽他的脸。
李怀德暗自琢磨,听出了弦外之音。
老杨这是真急眼了,不过他气的不是何雨柱,而是写这封信的搅屎棍。
但火气总得找个地儿撒。
“那你的意思是?”李怀德顺着话茬问。
“把何雨柱给我叫过来!”杨厂长一拍桌子,“我倒要当面问问他!他要是真有问题,我绝不轻饶!”
“他要是被冤枉的,我也得把这个写匿名信的孙子揪出来!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破坏!”
“行,我这就让人去叫。”
李怀德点点头,转身出门。
他心里有数,这波风浪,何雨柱得凭自己的本事趟过去。
……
另一边,三食堂后厨。
何雨柱正背着手,溜溜达达地巡视领地。
刚娶了俏媳妇,又把“三转一响”置办齐了,这小日子简直绝绝子,连走路都带风。
马华和刘岚正在案板前忙活,瞅见他过来,赶紧笑着打招呼。
“何主任,您来啦。”
“嗯。”何雨柱凑到马华跟前,瞅了眼案板上的土豆丝,“刀工见长,但还得练。记住,做咱们这行的,味道是里子,品相是面子,都得拿捏住。”
“得嘞师傅,我记心上了!”马华憨憨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