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往前挪了半寸。
“我知道你还气我。乡下那事我真冤枉。就是村里人热情,喝了两口酒,哪有什么寡妇。”
娄母冷眼扫过来。
“你现在最好闭嘴。”
许大茂脸一僵。
“妈,我这不是解释嘛。”
“留着跟大夫解释去。”
许大茂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娄家今天这阵仗太吓人。
他昨天还盘算着何雨柱今天要倒霉。
谁知道自己先被半路截到医院。
没过多久。
一个戴眼镜的男大夫拿着几张单子走出来。
“谁是许大茂?”
许大茂猛地蹿起来。
“我是!”
大夫扫了他一眼,又看向娄振华。
“家属也进来吧。”
几个人走进诊室。
门一关。
大夫坐下,把化验单摊在桌上。
“结果出来了。”
许大茂抢着开口。
“大夫,我没毛病吧?我平时能吃能喝,下乡放映一跑就是几十里。身体好着呢!”
大夫皱起眉头。
“能跑,不代表生育功能没问题。”
诊室里没了声音。
许大茂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大夫,您这话什么意思?”
大夫把单子往前推了推。
“从检查情况看,你问题比较明显。精子存活率极低,活力极差。生育功能存在严重缺陷。自然受孕的概率,微乎其微。”
“啥!”
许大茂猛地拔高音量。
“您是不是看错了!这不可能!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可能有这种毛病!”
大夫抬眼看着他。
“医院看化验单,不看你嗓门大小。”
娄晓娥眼眶泛红,眼泪滚落。
她憋屈了这么多年。
院里人背后戳她脊梁骨,许家人明里暗里挤兑她。
许大茂每次都缩在后头装死,最多来一句“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原来问题根本不在她身上!
原来这些年,她白白替许大茂背了这么大一口黑锅!
娄母猛地拍向桌面。
“许大茂,你还有什么话说!”
许大茂语无伦次。
“妈,这检查肯定不准!大夫,您再给我查一遍!这玩意怎么能一次定死呢!”
大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淡地又重复了一遍。
“根据现有的医学检测手段,你的情况就是这样,自然生育的可能性极低。”
许大茂一把抢过化验单。
他死死盯着那些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
纸张被捏得变了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这医院是不是庸医?是不是看错了!”
他冲着大夫咆哮。
“我身体好得很!我怎么可能有毛病!肯定是你们的机器坏了!”
诊室里安静了足足五秒。
娄振华把手杖往地上一戳,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大夫,我再问你一遍,这结果,有没有出错的可能?”
大夫摘下眼镜,在衣摆上擦了擦,重新架回去。
“我行医二十三年,协和的检测设备,全国顶尖,出错的概率,我不敢说零,但极小。”
他顿了顿,把化验单往桌上一放。
“想复查,我可以安排,但结果不会差太多。”
许大茂腿软了一下,扶住了椅背。
他嘴里还在嚷嚷,说什么机器有问题,说什么肯定搞错了,但声音越来越虚,越来越小。
娄晓娥一把夺过那张化验单,盯着上面那几行字,手背上青筋都鼓起来了。
娄母开口,声音平稳,但比哭更难听。
“大夫,您先出去忙,我们家里人说几句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