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背着手,挺着肚子走到后院中央。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车间领导的架子,指着搬东西的壮汉大喝。
“干什么的!还有王法吗?我是这院里的二大爷,红星轧钢厂的七级锻工!光天化日跑我们院抢东西,信不信我马上报派出所!”
老曹根本没拿正眼看他。
他反手从兜里掏出一个红本本,直接怼到刘海中鼻子底下。
“看清楚上面的钢印!交道口街道办刚盖的!”
“许大茂和娄晓娥正式离婚!我们来拿娄晓娥的东西,天经地义!你算哪根葱,配管娄家的事?”
刘海中被噎得直翻白眼。
他举在半空的手僵住,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四合院炸了锅。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粘着胶布的眼镜,嘴巴张得老大。
他心里飞快算计。
许大茂平时下乡捞油水,日子过得滋润,现在被娄家一脚踹了,后院的格局要变了。
贾张氏站在过道里,撇着厚嘴唇幸灾乐祸。
“我就说许大茂那尖嘴猴腮的样儿留不住媳妇!平时抠搜得连点油水都不往外露,活该打光棍!”
秦淮茹抱着槐花,心思活泛起来。
许大茂离婚了,他一个月三十多块钱的工资没人管了。
这人虽阴险,但好歹是放映员,下乡能捞油水。
要是能从他身上算计点好处,贾家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后院里,三个壮汉手脚麻利。
红木箱子、全棉被褥、真丝被面、皮箱,甚至桌上的印花暖水壶和脸盆,只要是娄晓娥的,一件不落全往外搬。
许大茂的屋子瞬间空荡荡的。
墙皮发黄,地上的青砖坑坑洼洼,透着寒酸气。
许大茂瘫坐在门槛上。
他头发散乱,直勾勾盯着被搬走的家当。
嘴唇直哆嗦,却连拦都不敢拦。
娄振华的手段他见识过了,现在敢上去呲牙,明天就得进局子蹲大牢。
何雨柱抓着一把瓜子,带着于莉溜达到后院月亮门。
于莉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
“当家的,真离了?”
何雨柱磕开一颗瓜子。
“娄家什么门第?能受得了他这种腌h气?离了算便宜他了。”
他扬起嗓门,冲着墙角的许大茂喊话。
“哟,许大茂,昨儿你不是还跟我吹牛,说要去老丈人家吃香喝辣吗?”
“怎么着,老丈人这疼女婿的方式挺特别啊,派专车来给你腾地方?”
人群爆发出笑声。
许大茂眼珠子动了动。
他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
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双手在膝盖上抓出十道白印,愣是一句话没敢回。
老曹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院子正中间。
他环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
娄振华交代过,要把事情做绝,不能让娄晓娥背着骂名回娘家。
老曹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各位街坊邻居,今天这事儿,我得替我家大小姐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院里安静下来。
贾张氏竖起了耳朵。
老曹抬手一指瘫在门槛上的许大茂。
“这两年,你们院里不少人背后嚼舌根,说我家大小姐是不下蛋的母鸡!”
“今天上午,我们老爷亲自带着他们俩,去了协和医院做检查!”
“大夫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有毛病的,是他许大茂!”
老曹顿了顿,声音拔高。
“精子存活率极低!他许大茂,天生就是个绝户!这辈子都别想有个一儿半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