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捂着脑门,指缝里渗出鲜血,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何雨柱拉着于莉的手,连正眼都没多给一个,转身往中院走。
“当家的,就这么放过他了?”于莉低声问。
“这孙子现在就是条疯狗,娄家刚把他扒了皮,咱们犯不着脏了手。”何雨柱笑了笑,“他以后的日子,有的是罪受。”
围观的街坊看够了热闹,纷纷散去。
阎埠贵摇着头,背着手往回走,嘴里轻声念叨:“绝户啊,这可是大忌讳。许家算是绝后了。”
刘海中也冷哼一声,回了自己屋。
后院很快空了下来。
秦淮茹站在中院的穿堂里,手里端着个洗衣盆,没急着回屋。
她透过月亮门,盯着还瘫在地上的许大茂,眼神闪烁。
傻柱现在是彻底指望不上了,人家副主任当着,媳妇娶了,心硬得跟石头一样。
易中海那边领养了两个烈属遗孤,把贾家当成瘟神,以后也指望不上。
家里那点棒子面眼看就要见底,贾张氏天天在炕上骂街,棒梗饿得直哭。
秦淮茹咬了咬下嘴唇。
许大茂虽说离了婚,名声臭了,还是个绝户。
可他有钱。
放映员一个月三十多块钱工资,下乡还能捞不少土特产,平时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这人是个色中饿鬼,不见兔子不撒鹰。想从他兜里掏钱,光靠掉眼泪装可怜不管用。
秦淮茹心里一阵恶心,但转念一想家里嗷嗷待哺的几张嘴,心一横。
只要把握好分寸,给点甜头,先把钱骗到手再说。
她打定主意,端着盆回了贾家。
许大茂在地上躺了半天,缓过劲来。
脑门上的血糊了半张脸,风一吹,生疼。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连个坐的凳子都没给他留。
“娄振华!傻柱!你们给我等着!”
许大茂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跌跌撞撞往院外走。
他得先去胡同口的诊所把脑袋包扎一下,然后还得去取车。
早晨上班路上被娄家司机老曹截住,自行车还扔在路边,那可是公家的车,要是丢了更是雪上加霜。
在诊所花了五毛钱,大夫给他脑门上糊了块纱布,缠了两圈绷带。
许大茂顶着个白脑袋,顺着早晨的路线找过去。
到了胡同口,骑上车。
他没回轧钢厂,也没回四合院,直奔东城电影院的家属院。
他去找他爹许武德。
许武德当年把轧钢厂放映员的工位传给许大茂后,自己凭着关系,又找到个电影院继续干放映员。
厂里分了两间平房,日子过得挺滋润。
许大茂推着车进了家属院,停在许武德家门口,扯着嗓子喊:“爸!妈!”
许母正坐在屋檐下择菜,一抬头看见儿子这副鬼样子,吓了一跳。
“大茂!你这脑袋怎么弄的?跟人打架了?”许母扔了手里的菜,赶紧迎上来。
许武德掀开门帘走出来,眉头一皱:“多大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出什么事了?”
许大茂一见亲爹,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