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飘着油花,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底下是满满当当的白面条。
“大茂,快趁热吃,肚子填饱了才有力气想辙。”
许大茂抓起筷子,呼噜呼噜往嘴里扒拉面条。
许武德在一旁叮嘱。
“明天回厂里别露怯。”
“谁问你,你就挺直腰板说娄晓娥成分不好,你为了觉悟主动离的。”
“绝户的事,只要你不认,谁拿你也没辙。”
许大茂咽下荷包蛋,含糊不清地应和。
“爸,我听您的。”
“等下个礼拜下乡放电影,我就去那几个穷得揭不开锅的公社转悠。”
“只要给上十斤棒子面,那些老乡能把十七八岁的闺女白送给我!”
想到乡下的大姑娘,许大茂心里的憋屈散了不少。
娄晓娥是千金大小姐,平时在家里还得当姑奶奶供着。
换个乡下丫头,到了城里没户口没定量,还不是任由他搓圆捏扁?
吃饱喝足,许母拿热毛巾给他擦了脸,重新换了块干净纱布贴在脑门上。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许武德催促:“行了,赶紧回四合院。”
“这几天按时上下班,别让人抓住把柄。”
“那个傻柱,你先躲着点,别往枪口上撞。”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顶着夜色离开了院子。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黑了。
他脑门上缠着纱布,棉袄前襟还沾着灰,走路一瘸一拐。
前院阎埠贵刚准备关门,听见车轱辘声,探头一看,差点乐出声。
“哟,大茂回来了?”
许大茂转过头。
“三大爷,您这嗓门能不能小点?我脑袋疼。”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
“疼是疼点,可你这事儿闹得也不小啊。下午老曹那几句话,全院可都听见了。”
“听见什么了?”
许大茂抬起下巴。
“娄家泼脏水你们也信?资本家那套手段,你们没见过?”
阎埠贵一愣。
“泼脏水?”
“废话!”
许大茂把车往墙边一支,声音拔高了些。
“我跟娄晓娥离婚,那是我觉悟高!她家什么成分?我一个工人阶级,跟她划清界限有错吗?”
这话听着还真有点意思。
许大茂见他没接茬,胆子又大了。
“至于什么绝户,那是娄家为了报复我,故意往我身上扣屎盆子!”
“我许大茂身子骨好着呢!”
“他们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那以后谁家闹离婚,随便编两句不就把人毁了?”
阎埠贵没吭声。
他会算计,也会看风向。
下午老曹当着全院嚷嚷得有鼻子有眼,还说去了协和医院。
可许大茂现在又咬死不认。
这种事没人亲眼看过化验单,真要掰扯,还真不好说。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
阎埠贵关门前又补了一句。
“不过大茂啊,你这两天可别再惹柱子了,你打不过人家。”
许大茂脸色瞬间垮了。
“谁说我打不过?我是今天被娄家折腾了一天,没吃饭!”
“是是是,你饿着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