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胜跟着他进了食堂办公室,反手带上门。
何雨柱拉开椅子坐下。
赵德胜把牛皮纸档案袋放在办公桌上。
解开白线圈,抽出两张纸推到何雨柱面前。
一张是那封歪七扭八的匿名信。
另一张是轧钢厂宣传科下乡放映的设备登记表。
何雨柱低头扫了一眼。
赵德胜指着纸面上的字迹。
“这人故意用左手写字,横竖不在一条线上。”
“但他忘了一点,写字习惯改不掉。”
赵德胜点着登记表上的几个字。
“你看这个‘的’字,还有这个‘厂’字,这人写偏旁部首的时候,收笔总喜欢往上挑一下。”
“保卫科找了厂里懂笔迹的老同志过眼,两张纸上的字,绝对是同一个人。”
何雨柱往椅背上一靠。
“还有别的证据吗?”
赵德胜拿手指弹了一下举报信的纸张边缘。
“这信纸也有讲究。你看右上角,是不是有一条很浅的红丝线?”
何雨柱凑近一看,确实有。
“这是咱们厂宣传科专用的内部稿纸,别的科室领不到。”
赵德胜语气笃定。
“笔迹对得上,信纸出处也对得上,这写信的人是谁,不用我多说了吧?”
何雨柱笑了。
“许大茂。”
赵德胜点头,把两张纸装回档案袋。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发了话,这事儿影响太坏,必须严查。我这就去给两位领导汇报,何主任,你要不要一起去?”
何雨柱拉开办公桌抽屉。
摸出条没拆封的大前门,直接塞进赵德胜的军大衣口袋里。
赵德胜赶紧捂住口袋。
“何主任,这可使不得!”
何雨柱按住他的手。
“赵队长,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大冷天的,保卫科兄弟们跑前跑后查案子辛苦了,拿去给弟兄们分分,抽口烟暖暖身子。”
赵德胜推脱不过,顺水推舟收了。
“赵队长,这档案袋先放我这儿,我亲自去跟李副厂长汇报。”
何雨柱指了指桌上的袋子。
赵德胜看了一眼档案袋。
“成,案子查清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那我就先回科里了。”
赵德胜打了声招呼出门。
何雨柱拿起档案袋,起身直奔办公楼。
到了三楼李怀德办公室,敲门进去。
李怀德正低头批文件,见何雨柱进来,放下钢笔。
“柱子,保卫科那边有信儿了?”
何雨柱把档案袋放在办公桌上。
“李厂长,查清楚了,是宣传科的放映员许大茂干的。”
李怀德抽出里面的东西看了看。
听完何雨柱转述的笔迹和信纸分析,李怀德把档案袋重重摔在桌上。
“简直是胡闹!”
李怀德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
他火大不是因为许大茂举报何雨柱,而是许大茂在信里质疑何雨柱的缝纫机和收音机来源。
那两张票是他李怀德亲手给何雨柱的!
许大茂这封信,等于是指着李怀德的鼻子骂他贪污腐败、乱用职权。
这还了得?
李怀德在厂里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威信。一个底层的放映员,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这个许大茂,平时看着油嘴滑舌的,没想到心思这么歹毒!”李怀德冷哼一声,“柱子,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
何雨柱站得笔直。
“李厂长,我听您的。但我个人觉得,这种歪风邪气不能涨。今天他敢匿名举报我,明天他就敢匿名举报厂里的其他领导。”
“如果不严肃处理,以后咱们轧钢厂还怎么开展工作?谁干得好,谁就被人在背后放冷箭,这队伍就没法带了。”
李怀德赞赏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这话算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你说得对,必须杀鸡儆猴!”
李怀德抓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摇了两圈。
“给我接宣传科王科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