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攥着那两毛钱,快步走出后院。
那股子旱厕味儿实在太冲了,沾在衣服上挥之不去。
她推开自家房门,赶紧反锁。
屋里黑着灯,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黑影里传出刻薄的嗓音。
“怎么去了这么半天?要着什么了?”
秦淮茹走到桌边,摸黑把那两毛钱拍在桌上,压低声音。
“许大茂现在身上比脸都干净,工资补贴全被厂里扣了,翻了半天就抠出这两毛钱。”
贾张氏一把将钱抓过去,借着窗外的月光端详,气得直拍大腿。
“两毛钱?打发叫花子呢!我当他许大茂多大能耐,娄晓娥一走,他连个屁都不算!白瞎了你那两窝头了!”
秦淮茹脱下沾着臭味的旧棉袄,扔在门背后。
“妈,您小点声。许大茂现在是落魄,但他放映员的编制还在。这风头一过,他下乡放电影,公社大队能不给他塞土特产?蘑菇、木耳、山货,指不定还有活鸡。咱现在给他点甜头,等他缓过来,这东西不都得进咱们家?”
贾张氏把那两毛钱塞进贴身的兜里,冷哼一声。
“算你长了脑子。明天你去给他洗衣服,多说几句软话。他一个绝户,以后老了还不得指望棒梗给他摔盆?他那些家当,早晚全是咱们贾家的!”
婆媳俩在黑屋里盘算着怎么榨干许大茂,各自睡下。
夜深人静,四合院里只剩下呼呼的北风声。
何家正房里,火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于莉侧着身子,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何雨柱躺在旁边,闭上眼,意识直接进入随身空间。
距离上次去黑市交货,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外头一个月,空间里可是实打实的三百天。
这十倍的时间流速,加上全自动的播种、浇水和一键收割功能,空间里的物资早就堆满了。
何雨柱意念一扫,自己都吓了一跳。
木屋仓库里,白面和大米摞得快顶到房梁,一袋袋码得严丝合缝。土豆、白菜、红薯分门别类,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再看养殖区。
原本那几头猪,现在已经繁衍成了一个庞大的猪群。成熟的大肥猪被系统一键无痛处理后,猪头、猪蹄、五花肉、排骨、下水全部分割完毕,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保鲜区,一眼看过去全是肉。
鸡舍那边更夸张。肥鸡满地跑,咯咯哒的叫声不绝于耳,鸡蛋一筐叠着一筐,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必须得清一波库存了,不然空间再大也塞不下。
何雨柱睁开眼,轻手轻脚地掀开被窝。
于莉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接着睡了过去。
何雨柱穿上那件破旧的深色棉袄,摸出一块黑布蒙住下半张脸,悄没声地推开房门。
冷风一吹,他精神抖擞。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院里人早就已经睡熟了。
何雨柱没走前院大门,直接绕到墙根,双手一攀,利索地翻出了四合院。
夜黑风高,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避开巡逻岗,专挑没路灯的死胡同走,一路疾行,直奔交道口附近那处偏僻的独门小院。
这是上次跟黑市主事人定好的交易地点。
何雨柱站在院墙外,放出神识把院里院外扫了一遍。
没人蹲守,四周很干净。
他推开破木门走进去,意念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