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咱们就在边上看着他怎么把自己烧死就行了。”
于莉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心里踏实了不少。
“当家的,我就信你。”
“只要咱们关起门来把日子过好,别人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何雨柱顺势把灯绳一拉。
屋里陷入一片漆黑。
“媳妇,吃饱了没?”
“吃饱了呀。”
“吃饱了该干正事了。”
木板床发出规律的吱呀声。
隔壁贾家。
秦淮茹翻来覆去睡不着。
棒梗在旁边喊饿,贾张氏在炕头打呼噜。
她脑子里全是许大茂今天答应她的事。
只要许大茂下乡能弄回粮食,她就算豁出去也得弄点回来。
贾家这日子,真快过不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起床,给于莉熬了小米粥,热了两个白面馒头。
两人吃完早饭,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门。
前院阎埠贵正拿着扫帚扫地,看见何雨柱出来,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转过身去。
昨天没占到便宜,这老抠门还在记仇。
何雨柱跨上自行车直奔轧钢厂。
到了轧钢厂,把自行车往车棚一锁,刚进三食堂后厨,马华就端着一盆土豆迎了上来。
“师傅,您可算来了。”
“咋了?后厨塌了?”
“塌倒没塌,就是许大茂今天没来扫厕所。”
何雨柱摘下棉帽,拍了拍上头的霜。
“他不来扫厕所,你急什么?旱厕少了他照样臭。”
马华凑近了些。
“我这不是怕他真让李副厂长给捞出来了吗?昨天他可是在办公楼待了老半天。”
刘岚正择白菜,听见这话也接了一句。
“八成有戏。”
“宣传科那边一早就在传,说下面公社缺放映员,几个大队联名要人。”
“许大茂那孙子要是真去了乡下,又能抖起来。”
何雨柱把袖口卷上去,拿起案板旁边的菜刀。
“抖就让他抖。”
“人在厂里扫厕所,顶多臭他自己。去了乡下,臭的可就不一定是谁了。”
马华没听明白。
“师傅,您这话咋听着有后手?”
“少打听。”
何雨柱用刀背敲了敲案板。
“把土豆削干净点,中午大锅菜别再让我看见土豆皮。”
“昨天谁削的?一个土豆上留三块皮,拿它当地图呢?”
后厨几个人都笑出了声。
马华赶紧低头干活。
“得嘞,我今天削得跟剥鸡蛋似的。”
“你少吹,鸡蛋壳让你剥都得带半个蛋白。”
何雨柱在灶台边转了一圈,看了看今天的定量。
白菜、土豆、萝卜,油水少得可怜。
这年头工人吃饭也就图个热乎,想天天见肉,那是做梦。
何雨柱安排完大锅菜,又把马华叫到一旁。
“今天别光盯许大茂。食堂规矩也盯紧点,谁要是想插队、想多打,照规矩办。”
“明白。”
马华压低声音。
“秦淮茹那边呢?”
何雨柱手上动作没停。
“她排队打饭,按票给。”
“少拿一粒米,别人说咱们欺负孤儿寡母;多给一筷子菜,明天全厂都来哭穷。”
刘岚听得直点头。
“何主任这话在理。”
“厂里困难户多了去了,谁家没几个孩子?要都这么照顾,食堂干脆改救济站得了。”
正说着,食堂主任马丰年从外头快步进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