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门,先往灶台上扫了一圈,随后冲何雨柱招了招手。
“柱子,来一下。”
何雨柱擦了擦手,跟着他走到后厨门口。
马丰年凑近了些。
“上午十点多,厂办刚来电话。今天中午有杨厂长的招待。”
“杨厂长?”
“对。”
马丰年点头。
“说是机械工业口那边来了几位同志,谈设备和生产任务。杨厂长亲自陪同,点名让你掌勺。”
“几个人?啥标准?”
“厂办说八到十个人,菜别太铺张,但不能寒酸。杨厂长特意交代,要体现轧钢厂食堂水平。”
何雨柱乐了。
“这要求够明白的,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少吃草。”
马丰年也笑。
“谁说不是呢?不过你手艺在这儿摆着,别人还真顶不上。”
“食材呢?”
“库房那边能调一条鱼,两斤五花肉,鸡蛋十个,豆腐一块,青菜就白菜土豆萝卜。再多,厂办也批不下来。”
何雨柱点点头。
“行,我来安排。”
马丰年拍了拍他胳膊。
“柱子,这回你可得稳着点。杨厂长最近心气不顺,匿名信那事还没完全压下去。你今天把招待做好,对你没坏处。”
“主任放心,我做菜从不跟锅过不去。”
“那就好。”
马丰年刚要走,又停下脚步。
“对了,厂办那边说,李副厂长也会作陪。”
何雨柱手指在围裙上蹭了蹭。
杨厂长的招待,李怀德也在。
一个是正厂长,一个是副厂长。
饭桌上未必有硝烟,可后厨这锅菜,得端得稳。
何雨柱从小库房把食材取来,直接开始分派。
“马华,把鱼收拾了,鳞刮净,肚子里黑膜一点别留。”
后厨一听有招待,动作全快了起来。
厂里招待饭是练手的机会,也是露脸的机会。
马华手脚麻利,三两下就把那条二斤半的鲤鱼收拾得干干净净。
刘岚把洗好的菜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
何雨柱系上围裙,顺手抄起旁边的菜刀。
“马华,看好了,这鲤鱼肉柴,土腥味重,想做好吃,全在改刀和火候上。”
话音刚落,何雨柱手腕一翻。
刀锋贴着鱼骨滑进去。
轻微的“嚓嚓”声连成一片。
刀光连闪。
鱼身两侧绽开均匀的十字花刀。
提溜起来,鱼肉连着皮,形似灯笼。
马华在旁边看得直咽唾沫。
“师傅,您这手绝活,我练十年也赶不上。”
何雨柱没搭理他,转身拿过那两斤五花肉和几个大白萝卜。
这年头肉紧缺。
两斤五花肉招待八九个人,一人也就分两块。
想让盘子看起来满当,还得靠萝卜垫底。
切块,焯水,炒糖色。
铁锅里滋啦一声,五花肉下锅。
油脂瞬间被逼了出来。
肉香裹着焦糖的甜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何雨柱趁着刘岚背过身去拿盘子,意识迅速沉入空间。
他从保鲜仓里调出一小碗早就熬好的老母鸡高汤,顺着锅边倒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