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许大茂眼尖,立马调转枪头,阴阳怪气地开火。
“哟,何副主任下班了?怎么着,明天我还得去乡下吃香喝辣,您就在食堂接着闻油烟味儿吧!”
何雨柱停下脚步,把车梯子一踢,眼神像看二傻子。
“许大茂,我劝你走夜路多备两把手电筒。乡下路滑,别摔断了腿,到时候还得公社用牛车把你拉回来。”
许大茂当场破防,脸憋成了猪肝色。
“你丫咒谁呢!老子福大命大!”
何雨柱懒得搭理他,推着车径直往中院走,头都没回。
“行,我等着看你怎么风光大办。”
这话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许大茂听得后脊梁一凉,但马上又被阎埠贵的马屁拍得飘飘然起来。
中院,秦淮茹正端着盆在水池边洗衣服。
刚才前院的动静,她听得真真的。
许大茂要去乡下了。
这段时间,贾家断了何雨柱的接济,棒梗天天闹,贾张氏天天骂,易中海那边自从领养了两个孩子,也渐渐跟贾家划清了界限。
秦淮茹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沫,心思瞬间活络起来。
许大茂这人好色又爱显摆,只要给点甜头,忽悠他弄点棒子面回来绝对不成问题。
天擦黑的时候,许大茂在后院屋里收拾东西。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
秦淮茹溜了进来,顺手把门掩上。
“大茂,收拾东西呢?”
许大茂一回头,瞧见秦淮茹那副水灵灵、透着委屈的模样,骨头当场酥了一半。
“秦姐,你怎么来了?”
秦淮茹走过去,自然而然地帮他叠起炕上的衣服,动作那叫一个贤惠。
“我听三大爷说你要下乡,寻思你一个人毛手毛脚的,连个厚实衣服都不知道带。乡下夜里冷,冻坏了可怎么好。”
这话简直贴心贴肺。
许大茂刚被娄晓娥甩了,家里冷锅冷灶。冷不丁被这么一关心,心里那点花花肠子瞬间全活了。
他凑过去,手不老实地搭在秦淮茹手背上,眼神直勾勾的。
“还是秦姐疼我。你放心,等我从乡下回来,肯定给你带十斤粮食!”
秦淮茹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出来,顺势把叠好的衣服塞进帆布包里,主打一个欲擒故纵。
“姐不图你东西,就是看你一个人怪可怜的。不过……棒梗这两天确实饿得直哭,你那要是有富裕的粮票,先借姐两斤应急?”
许大茂脸色一僵,装大款卡壳了。
他工资刚被扣了,为了下乡又把家底送给了李怀德,手里就剩点散碎毛票,哪来的粮票。
但他绝不能在寡妇面前丢面子。
“秦姐,你这话说外道了!不过你也知道,家里东西都被娄晓娥那败家娘们拿走了。你等我这趟回来,别说两斤,五斤我都给你弄来!”
秦淮茹心里狂翻白眼,暗骂一声穷鬼还搁这儿画大饼。
面上却无缝切换成感动模式,笑得那叫一个温柔。
“行,姐信你。你在乡下可得管住自己,别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许大茂满口答应,顺势得寸进尺。
“秦姐,我这换下来的脏衣服还没洗,要不你受累,帮我搓出来?”
秦淮茹看着墙角那堆散发着馊味的衣服,强忍着恶心点点头。
“放那吧,姐待会儿给你洗。”
高端猎手和纯纯大冤种的局,就这么在几句拉扯中,悄然布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