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老脸憋得通红,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
这话他是真没法接。
他家刘光天刘光福在外面挨了欺负,他这当老子的都不一定管,更别提替外人出头了。
可这话不能当众说啊,二大爷的官威还得端着。
何雨柱这时候终于磕完了一把瓜子,拍了拍手。
“大茂。”
许大茂后槽牙一酸,心里直突突。
他现在最怕何雨柱点他的名。
因为这孙子只要一开口,绝对是憋着坏水呢。
何雨柱慢悠悠地往前溜达了两步,满脸写着“看热闹不嫌事大”。
“别光站着当木头桩子啊。”
“你现在好歹也是俩儿子的爹了,这可是喜当爹的福气。”
“棒梗指着鼻子欺负你儿子,你这当老子的不得表个态?”
院里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到了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那张马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装死当缩头乌龟。
可旁边王金花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死死盯着他。
大毛、二毛也直勾勾地看着他。
尤其是二毛,小脸上还沾着雪沫子,眼眶红通通的。
许大茂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这俩小崽子昨天还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今天一睁眼,自己就成了现成的“爹”。
偏偏全院都在等他放话。
这要是今天认了怂,王金花回屋绝对能活剥了他。
许大茂把心一横,硬着头皮往前站了一步。
“棒梗!”
棒梗正嚎得起劲,被这一嗓子吓得打了个嗝。
许大茂指着他,梗着脖子喊:
“你先推二毛,又骂大毛二毛,这就是你欠抽!”
“赶紧的,给我俩儿子道歉!”
贾张氏一听,立马炸了毛。
“许大茂!你个丧良心的绝户!”
“我们家棒梗以前一口一个许叔叫着,你现在帮着乡下野种欺负他?”
许大茂这回是真火了。
他今天已经够倒霉了。
何雨柱挤兑他,院里人看他笑话,连工资都被王金花搜刮得一干二净。
现在连贾张氏这老虔婆都把他当软柿子捏?
他许大茂再不是东西,也不能在新媳妇面前把脸丢到姥姥家!
“贾张氏,你少跟我来这套!”
“什么外人野种?这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这是我亲儿子!”
“棒梗骂我儿子,那就是打我许大茂的脸!”
这话一出,全院瞬间鸦雀无声。
何雨柱乐得直接笑出了声,还不忘竖了个大拇指。
“大茂,格局打开了啊。”
“这爹当得,无缝衔接,绝了。”
许大茂脸都快绿了,可逼都装出去了,只能死撑到底。
王金花倒是对这番话挺受用,脸色缓和了不少。
她伸手拍了拍大毛的肩膀。
“听见没?你许叔……不,你许爸给你们撑腰了!”
大毛没吭声,像个小狼崽子似的把二毛护在身后。
二毛怯生生地喊了一句:“许爸。”
许大茂脑瓜子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
这称呼听着别扭得要命,可当着全院的面,他还真不敢不答应。
阎埠贵实在没憋住,低头猛咳了两声掩饰笑意。
刘海中也赶紧把脸转到一边,生怕笑场坏了二大爷的威严。
秦淮茹站在旁边,指甲都快掐进洗衣盆的木头缝里了。
许大茂这话,等于是当众跟贾家划清了界限。
她昨晚巴巴地去送温暖,那点盘算全成了笑话。
贾张氏气得还想撒泼,易中海终于沉不住气了。
“行了,都别吵了!”
易中海摆出了一大爷的谱。
“这事儿明摆着的。”
“棒梗先动手骂人,大毛二毛还手。”
“小孩子打闹,到此为止。”
“棒梗,给人家认个错。”
棒梗一听要他道歉,小脾气立马又上来了。
“我不!”
“他们就是野孩子!他们抢我许叔!”
“啪!”
这回出手的不是王金花。
许大茂抬手就给了棒梗后脑勺一巴掌。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谁是你许叔?”
“以后给我叫许大爷!”
吃瓜群众这下彻底绷不住了,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