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盯着阎埠贵放下的那瓶散白,没搭腔,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阎埠贵老脸正臊得慌,门外传来一阵厚重的脚步声。
刘海中端着一盘炒得金黄的葱花鸡蛋,迈着四方步跨进门槛。
“柱子,二大爷添个菜。”刘海中挺着肚子,官腔拿捏得十足。
“二大爷,您太客气了,上座。”何雨柱顺手接过盘子,往桌子正中央一搁。
前脚刚落座,易中海端着一小碟炒花生米进来了。他脸色发沉,硬挤出几分客套:“柱子,打扰了。”
“一大爷,瞧您这话说的,坐。”何雨柱拉开身边的条凳。
最后出场的是许大茂。
这孙子今天下了血本,特意换了件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拿水抹得溜光水滑。
手里拎着一瓶没开封的西凤酒,大摇大摆地晃进屋。
“傻……”许大茂刚秃噜出一个字,迎上何雨柱冷冰冰的视线,硬生生把“柱”字咽了回去,干咳两声改了口,“何雨柱!今天茂爷我带了瓶好酒,西凤!够局气吧?”
何雨柱扫了一眼那瓶酒,许大茂这人最在乎脸面了,自己请他吃饭,他肯定不能空手来。
“大茂,局气。”何雨柱指了指空位,“来,都坐,咱们今天好好喝两盅。”
五个男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屋里的炉火烧得正旺。
何雨柱拿过那瓶西凤酒,咬开瓶盖,“咕咚咕咚”依次给三位大爷和许大茂满上酒盅,最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香混着红烧鲤鱼的浓香,在屋里轰然散开。
何雨柱端起酒杯,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的视线在四人脸上一一扫过。
桌上瞬间安静下来,没人动筷子,全盯着他。
“各位大爷,大茂。”何雨柱声音不大,字字咬得极重,“以前院里磕磕绊绊的事儿不少,我何雨柱脾气直,得罪过大家,但现在,我成家了,在厂里也担了点干部的责任。”
他停顿片刻,看着刘海中不自觉端正的坐姿,和易中海微微下垂的眼皮。
“这杯酒,我敬大家,以前的恩怨,全翻篇,以后在一个院里住着,咱们和和气气,谁也别给谁添堵。干了!”
话音落地,何雨柱一仰脖,火辣的酒液一口闷干,杯底朝下亮了亮。
许大茂最先捧场,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辣得直咧嘴,连连叫好。
三位大爷互相对视几眼,也各自端起杯子干了。
酒杯磕在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五个人围着这盆红烧鲤鱼,面上笑呵呵地动了筷子。
袅袅升起的热气背后,几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筷子底下的交锋才刚刚开始。
一墙之隔的中院风口里。
北风呼呼地刮。秦淮茹贴着何家正房的窗户根,冻得直打哆嗦。
她手里端着个豁口瓷碗,碗底是半口冷透的棒子面糊糊,稀得能照出她那张惨白的脸。
浓郁的鱼肉鲜香顺着门缝一个劲儿地往外钻,直往她鼻窟窿里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