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钥匙塞进于海棠空着的那只手里:“骑雨水的车回去,外面路滑,慢点蹬,明早你上学的时候再骑过来,正好跟雨水一块去学校。”
于海棠盯着手心里的钥匙,嘴巴微张,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那可是崭新的凤凰牌女式自行车!
全胡同都没几个有自行车的,平时谁家买个自行车,恨不得一天擦三遍,供在屋里当祖宗。
别说借给外人,就是亲兄弟借去骑一圈,都得心疼半天。
何雨柱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让她骑走,连句叮嘱别磕着碰着的话都没有。
“姐夫……这太贵重了,我不敢骑,万一摔了……”于海棠连连摆手,想把钥匙塞回去。
何雨柱双手插进裤兜:“车买来就是给人骑的,不是当摆设的,大冷天的,让你走回去,你姐回头得埋怨我。”
于莉走上前,帮妹妹把大衣的领子拢了拢,把车钥匙按在她手心里。
“拿着吧,你姐夫让你骑你就骑,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跟爸妈说一声,我们在这边挺好的。”
何雨水也笑着凑过来:“海棠,你可得骑稳点,明早我还指望你载我一段呢。”
于海棠把钥匙紧紧攥在手里,用力点了点头。
何雨柱走到廊下,把那辆凤凰牌自行车推出来,解开锁。
于海棠小心翼翼地把两条大鱼挂在车把上。
“姐,姐夫,雨水,我走了。”于海棠推着自行车出了中院。
中院的穿堂风里,秦淮茹正躲在贾家的窗户根底下。
她扒着窗户缝,眼睁睁看着于海棠推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车把上还挂着两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大摇大摆地出了院子。
秦淮茹的指甲死死掐进窗棂的木缝里,嫉妒得心都在滴血。
那鱼、那车、那热乎乎的日子,原本都该是她的!现在却全便宜了于莉一家!
贾张氏在炕上翻了个身,闻着空气里残留的鱼腥味,嘴里骂骂咧咧:“该死的傻柱,吃独食的绝户!宁可把鱼给外人带走,也不接济咱们家棒梗,早晚遭报应!”
秦淮茹没搭腔,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
麻花胡同。
寒风刺骨,街面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于海棠蹬着自行车,心里却热乎乎的。
车把上的两条大鱼随着车身晃动,沉甸甸的分量顺着车把传到手心里,踏实极了。
到了院门口,她捏了闸,从车上跳下来,推着车走进大杂院。
这个点,院里的人大都已经歇下了。
把车锁好,进了屋,于父坐在炕沿上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个疙瘩。
于母在给志强补一条破了洞的棉裤。
门帘一把被掀开,冷风夹着于海棠卷进屋里。
“爸,妈,我回来了!”于海棠声音脆亮。
于母放下手里的针线,抬头抱怨:“怎么才回来?这都几点了,吃饭没?”
话音未落,于母的目光死死钉在了于海棠手里拎着的那串东西上。
两条大鲤鱼,还在草绳上扑腾了一下,鱼尾巴拍在门框上,发出一声脆响。
老于头手里的旱烟杆猛地一抖,烧红的烟丝掉在炕席上,烫出一个黑窟窿。
他顾不上心疼,趿拉着布鞋就下了地。
“这……这是哪来的?!”老于头声音都变了调。
于母也扔了手里的针线笸箩,几步跨到门口,盯着那两条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姐夫给的。”于海棠把鱼提进屋,放在水盆里,“姐夫说家里不缺这口吃的,让拿回来给你们补补身子,给志强加点营养。”
“哎呦我的老天爷!”于母一拍大腿,“这么大的鱼!这得花多少钱啊!柱子这孩子,也太大手大脚了!”
嘴上埋怨着,于母的手却诚实地摸上鱼鳞,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这年头,谁家女婿能这么大方?
这拿出去,够在整个麻花胡同吹上一年的牛!
“对了爸,我还骑了雨水的自行车回来。”于海棠指了指门外。
老于头掀开门帘往外一瞅,停在自家窗户根底下的,赫然是一辆崭新的女式凤凰牌自行车。
“是姐夫让骑雨水自行车回来的,说天冷,怕我走路上时间长了冻着。”于海棠挺直了腰板,语气里满是骄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