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沉?”
“五十斤。”
刘岚手一抖,擀面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五十斤?!”
她声音压得发颤,人都傻了。
“柱子,你疯啦?我说二十斤就够了,你上哪弄这么多!”
“二十斤够你家几口人撑几天?都不够塞牙缝的。”
何雨柱把麻袋卸下来。
“别废话,赶紧搬进去。”
刘岚没动。
她看着那袋粮,眼圈一下红了。
白天她敢开口,是因为真被逼到绝路了。
可她没想到何雨柱会给这么多。
五十斤棒子面,搁黑市,价格高得能吓死人。
关键是有钱还未必买得到。
屋里传来老人压抑的咳嗽声,还夹杂着小丫头饿得直哼唧的哭声。
“柱子。”
刘岚吸了吸鼻子。
“姐这人平时嘴碎,爱占小便宜,可今天这事儿,姐记一辈子。”
刘岚死死盯着地上的麻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知道这时候哭哭啼啼最招人烦。
“柱子,别的话姐不说了,以后在食堂,谁敢在背后嚼你半句舌根,我撕了她的嘴!”刘岚咬着牙,字字往外蹦,这算是立下毒誓了。
何雨柱跨上自行车,单脚撑地。
“嘴严实点,日子长着呢。”
说完,脚下一蹬,自行车隐入漆黑的胡同。
刘岚赶紧把麻袋拖进门,反锁。
靠在门板上,她大口喘着粗气,摸着粗糙的麻袋皮,浑身都在抖。
有了这五十斤棒子面,她家老小这个冬天算是熬过去了。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夜已经深了。
推门进屋,炉火封得刚好,屋里暖烘烘的。
于莉没睡熟,听见动静翻了个身,从被窝里探出半截白净的身子。
“盘完账了?”于莉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透着股慵懒。
“盘完了。”何雨柱脱了带着寒气的外套,在炉子边烤暖了手脚,这才掀开被子钻进去。
于莉自然地靠过来,头枕在他胳膊上。
何雨柱揽着媳妇,闻着她头发上的雪花膏香味,这小日子,绝了。
“外面冷吧?”于莉往他怀里缩了缩。
“还行,骑出汗了,我这体格子你还不知道?”何雨柱坏笑着拍拍她的背,“睡吧,明儿还得早起。”
于莉应了一声,呼吸渐渐平稳。
何雨柱闭上眼,意识在空间里扫了一圈,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和长势喜人的庄稼,安稳睡去。
次日清晨。
轧钢厂三食堂。
何雨柱掀开棉帘子走进去的时候,愣了一下。
往常这时候,帮厨们也就是刚把水烧上。
今天倒好,案板擦得能照出人影,地上的水渍拖得干干净净。
马华站在案板前,手里那把菜刀挥出了残影。
笃笃笃的声音密集如雨,一颗大白菜眨眼间变成了粗细均匀的菜丝。
他眼底有血丝,但精神头出奇的亢奋,跟打了鸡血似的。
刘岚正拿着抹布擦窗户玻璃,看见何雨柱进来,立刻放下抹布,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走过来。
“何主任,刚沏的高末,您润润嗓子。”刘岚声音洪亮,称呼也变了,透着股毫不掩饰的恭敬与死心塌地。
何雨柱接过茶缸,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这白菜切得不错。”何雨柱扫了一眼马华的案板。
马华站直身子,脸涨得通红,大声回话。
“师父教得好!”
何雨柱点点头,端着茶缸进了自己的小办公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