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个屁!”
“就你那点工资,够你家几张嘴嚼用的?”
马华捂着脑袋,愣在当场。
何雨柱盯着他,话说的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这粮食不是白给你的。”
“我要你把灶台上的手艺给我练出来!以后在食堂,颠勺、切菜、调味,都得给我拿得出手。”
“你要是切个萝卜还跟狗啃的一样,我今天这五十斤棒子面,就算喂了狗!”
马华喉咙里哽住,眼泪吧嗒就掉下来了。
他双膝一软,直挺挺就要往雪地里跪。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的后脖领子,硬生生把人提溜起来。
“新社会不兴这套!动不动就下跪的臭毛病能不能改改?”
“师傅……”马华哽咽着,死死抱住麻袋,跟抱命一样。
“憋回去,赶紧搬进去,别在外面招人眼。”
何雨柱松开手,朝院门努了努嘴。
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窄缝。
一个瘦得脱了相的中年妇人扶着门框,脸色蜡黄。
“华子,是谁在外面啊?”
马华扛着麻袋,赶紧回头。
“娘,是我师傅!我师傅给咱家送粮来了!”
妇人目光死死盯住马华肩上那个巨大的麻袋。
她扶着门框的手直哆嗦,弯下腰就要磕头。
“何师傅……您这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
何雨柱身子一侧,避开了这个大礼。
“您别折煞我。”
他压低声音。
“这事儿千万别往外说,现在粮食金贵,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我懂!我懂!打死我也不往外吐半个字!”妇人连连点头,眼泪顺着枯瘦的脸颊往下淌。
门缝后面,又探出两个小脑袋。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瘦得皮包骨头。
两双眼睛在黑夜里直冒绿光,死死盯着那个装满棒子面的麻袋,吞口水的声音格外响。
何雨柱扫了一眼,心里暗叹。
万般苦,众生渡。灾年里,说再多漂亮话画再多大饼,都不如一口吃的实在。
“行了,赶紧进屋去吧。”
何雨柱转过身,一把推起自行车。
马华急忙上前。
“师傅,您进屋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再走吧!”
“不喝了。”
何雨柱跨上自行车,单脚踩在脚踏板上。
“我还得去一趟刘岚家,明儿上班,嘴给我闭严实了。”
马华扛着五十斤的麻袋,站在风雪里,重重地点头。
“师傅您放心,以后我马华这条命,就是您的!”
何雨柱没回话,双脚一蹬,自行车碾过积雪,迅速融入漆黑的胡同深处。
夜风刺骨。
刘岚住得更远些。
她家在一片老平房后头,巷子又窄又黑,车轮碾过冻硬的泥坑,咯噔咯噔响。
到了刘岚家附近,何雨柱把粮食从空间拿了出来。
到了刘岚家后门。
刘岚早等着了。
她披着破棉袄,站在门后,手里还防身似的攥着根擀面杖。
看见何雨柱,她先是一喜,随即盯上车后座。
“真弄来了?”
“你也想喊一嗓子让全院听见?”
刘岚赶紧捂嘴。
她凑过去一托麻袋,脸色立刻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