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你开门啊!”
“棒梗才八岁,他不能进少管所啊!”
秦淮茹跪在何家正房门外的雪窝子里,嗓子嚎得劈了叉,干嚎声在四合院上空直打转。
大片雪花砸在她头上,旧棉裤的膝盖处早洇出了一大片冰水。
她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存了心思要往大里闹。
动静越大,街坊四邻出来得越多。
只要有人抹不开面子帮她求情,何雨柱这个食堂副主任就得顾忌名声。
屋里暖意融融。
于莉抓起炕头的花棉袄披在身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这是掐准了点,要把全院都折腾起来,逼咱们吃哑巴亏。”
何雨柱端起脚盆,将洗脚水顺着门缝边泼在墙根,拿干毛巾抹了两下脚丫子,套上厚棉袄。
“闹大了才好。”
何雨柱慢条斯理地扣着布扣,反手拍了拍于莉的手背。
“今天不把这规矩死死立住,以后贾家那两只手,还敢往咱们屋里伸。”
外头的动静越闹越凶。
前院的灯绳拉响了,中院、后院的各家各户也陆陆续续趿拉着鞋出了门。
刘海中裹着件褪色的军大衣,踩着破棉鞋晃到了中院,手背捂着嘴直咳嗽,挺着个大肚子站定。
阎埠贵缩着脖子溜到月亮门旁,两只手死死揣进袖筒里,连手电筒都舍不得推亮。
许大茂拎着个掉漆的手电筒跟了过来,光柱在雪地里乱晃。
王金花走在他后头,出门前特意把大毛二毛锁在屋里,生怕沾上这破事。
几十口子人围在当院的雪地里,缩着手脚,谁都没抢先冒头。
秦淮茹余光瞥见人齐了,嗓门猛地拔高。
“街坊们,大爷们,你们行行好,给我评评理啊!”
“千错万错都是我那婆婆的错,是她教唆棒梗干的糊涂事!”
“棒梗才多大?他懂什么叫偷?他就是馋啊!”
“我一个寡妇,起早贪黑拉扯三个孩子,还要伺候婆婆,我这日子怎么熬啊!”
她脑门磕在冻得梆硬的青砖上,砰砰作响,三两语就把屎盆子全扣在了贾张氏头上。
院里人平日里最恶心贾张氏。
此刻看着秦淮茹跪在冰天雪地里磕头,人群里还真有几个心软的叹了气。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端着肚子往前迈了半步,摆出了二大爷的派头。
“柱子啊,你出来说句话。”
他冲着何家大门扯开嗓子。
“贾家确实过得紧巴,棒梗到底还是个孩子,你现在是厂里的副主任,日子过得红火,总不能真把孤儿寡母往绝路上逼吧?”
前院王大妈也搓着手凑了一句。
“是啊柱子,差不多得了,真把孩子送进少管所,这辈子可就全毁了。”
人群里也跟着冒出几句碎嘴。
“棒梗是手脚不干净,可岁数确实小。”
“贾张氏该抓,孩子能不能放一马?”
“何家现在又不是缺那点钱票……”
秦淮茹脑门贴着雪地,听着周围的动静,紧绷的肩膀往下塌了半分。
只要有人挑头就好办。
何雨柱是干部,干部最惜羽毛。
全院的唾沫星子压下来,不信他还能硬扛。
“砰!”
何家正房门被人从里头一把推开。
一股裹着肉香的暖气扑出来,撞进院里的冷风中。
何雨柱跨出门槛,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扫过人群。
“谁说我不缺那点钱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