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推着自行车站在人群后头。
他乐得直咧嘴。
他低声跟旁边的王金花嘀咕。
“瞅见没这就叫报应!”
“柱子这回干得漂亮直接把老虔婆送进去了。”
王金花白了他一眼。
“你少掺和管好咱自己家就行。”
人群中央。
秦淮如低着头肩膀颤抖。
街坊们以为她是在为婆婆伤心。
可只有秦淮茹自己知道。
她心里翻江倒海全在算账。
三年!
老虔婆要被关三年!
秦淮茹掐着大腿强压着不让嘴角上扬。
痛快!
太痛快了!
这些年贾张氏就是压在她头上的一座大山。
每个月发了工资贾张氏雷打不动要拿走三块钱养老钱。
家里本就紧巴的口粮大半都进了贾张氏的肚子里。
家里没肉贾张氏还逼着她去讨。
稍有不顺心就是一顿迎面痛骂甚至动手掐人。
现在这座山被搬走了。
秦淮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她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毛。
没了贾张氏这个吃白食的这钱全归她自己支配。
以她的工资负担起这个家完全不成问题。
毕竟小当和槐花年纪还小吃不了多少东西。
以后这个家就是她秦淮茹当家做主!
再没人敢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不守妇道的寡妇!
可刚痛快了没几秒。
一股凉水又从头浇到了脚。
老虔婆进去了。
棒梗现在一身伤躺在炕上。
小当和槐花谁带?
她每天得去轧钢厂上班一去就是一整天。
以前有贾张氏在家里看着好歹孩子丢不了。
现在让她把三个孩子扔在家里?
棒梗还好已经大了懂事了。
小当和槐花还这么小!
万一碰翻了火炉子跑出去惹了祸谁管?
她也不是没想过把小当和槐花送回秦家村。
可槐花才几个月大连奶都还没断根本离不开亲妈。
至于让她妈来城里帮忙带孩子那更是不可能。
乡下家里还有她哥家的几个孩子指望秦母看着呢哪里走得开?
在这进退两难的绝境下。
秦淮茹心里的迷茫和慌乱瞬间涌了上来。
眼泪这回是真的掉了下来。
王主任看着掉眼泪的秦淮茹没有半点同情。
她把文件收好大步走到秦淮茹面前。
她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厉声喝问。
“秦淮茹!”
“你别在这儿掉眼泪!”
“你婆婆进去改造那是她罪有应得!但你呢?”
王主任的声音透着严厉。
“你是贾梗的亲妈!”
“孩子去撬街坊的窗户去偷钱偷票你这当妈的敢说自己一点责任没有?”
“你平时是怎么管教的?”
“是不是觉得孩子拿别人家东西占了便宜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秦淮茹吓得浑身哆嗦。
她赶紧开口解释。
“主任我没有!”
“我每天在厂里干活真不知道棒梗……”
“闭嘴!”
王主任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子不教父之过!”
“你男人没了你就是第一责任人!”
“咱们交道口街道容不下这种歪风邪气!”
王主任弯下腰眼神紧紧盯着秦淮茹。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
“从今天起你给我把孩子看紧了!”
“再管教不好再让他出去偷鸡摸狗惹是生非街道直接批条子强制送少管所!”
“到时候你哭死都没用!”
送少管所这几个字重重砸在秦淮茹心口。
她彻底吓破了胆。
棒梗在拘留室待了一晚上就成了那副惨样。
要是真进了少管所这辈子就全毁了。
“王主任您放心!我管!我一定管!”
秦淮茹哭喊着保证。
“他要是再敢伸手不用公安抓我亲自打断他的腿!”
“我发誓绝对不让他再惹事!”
王主任看了她一眼直起身子。
“街坊们也都听着!”
王主任转身面向全院。
“以后谁家再敢出这种乌七八糟的事街道绝不手软!”
“各位大爷也负起责任来院里有苗头及时报街道!”
刘海中和阎埠贵连连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