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从易中海家出来,快步走回自家屋里。
反手插上木门,她直接走到靠墙的樟木箱子前。
这箱子平时都是贾张氏一把大锁挂着,里头藏着什么好东西,秦淮茹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贾张氏进去了,钥匙已经到了她手里。
秦淮茹拿起钥匙捅开铜锁,掀开箱盖。
里头码着几叠崭新的布料,还有一包糕点,角落里压着个小铁盒。
秦淮茹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叠毛票和几张全国通用粮票。
秦淮茹没大动里边的钱。
反正现在贾张氏回不来,家里如今是她当家了。
她只从里面抽了两张毛票,留作这两天的家用。
看着角落里的铁盒,那几叠崭新的布料和金贵的糕点,秦淮茹长长舒了一口气。
以前贾张氏在家的时候,这铁盒就是老太婆的命根子,防她这个儿媳妇跟防贼一样。
别说碰了,看一眼都要挨骂。
可现在不一样了。
老太婆不在,这屋里屋外的钥匙都在她手里。
她把小铁盒的盖子啪嗒一声扣严实,重新塞回角落的隐秘处压好。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嘴角露出一点如释重负的笑。
在这个家里,以后终于轮到她秦淮茹自己做主了。
转头看去,去劳改农场得带被褥铺盖和换洗衣服。
秦淮茹根本没碰箱子里的好棉被,而是弯腰从柜底最里头,翻出一床发硬发黑的破棉絮。
这棉絮里面的棉花早就结了块,死沉死沉,根本不保暖。
接着,她又扯出两件打满补丁的旧粗布褂子,连同一条破棉裤,胡乱卷在一块,用一根麻绳用力勒紧,打了个死结。
这年代物资比命金贵。
家里好东西得留给棒梗和小当槐花。
贾张氏去农场干苦力,带这么好的铺盖也是糟蹋。
收拾完东西,秦淮茹把那包糕点拿出来两块,放到炕边上,对棒梗叮嘱道:
“棒梗,妈得先去趟派出所给你奶奶送东西,然后再去轧钢厂上班。”
“等中午妈再回来,你好好待在家里躺着,别乱跑。”
交代完,她拎起那卷破铺盖推门出去,顶着刀子一样的北风,直奔交道口派出所。
派出所的探视室里没生炉子,冷得哈气成霜。
秦淮茹把那卷破铺盖放在脚边,坐在长条木凳上等着。
没过多久,走廊深处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咣当一声。
铁门被推开。
两名穿制服的女公安押着一个女人走出来。
秦淮茹抬眼一看,愣在当场。
眼前这人灰头土脸,左边脸颊高高肿起,连带着眼眶青紫一片。
头发乱糟糟纠结在一块,衣服领子被撕开一大道口子,走路时右腿还拖在地上,看着比昨晚挨揍的棒梗还要惨上三分。
这正是平时在四合院里作威作福的贾张氏。
秦淮茹心里门儿清。
棒梗昨晚在拘留室里挨揍,是因为平时嚣张惯了,不知收敛。
这贾张氏也是一个德行,满嘴喷粪不饶人。
进了号子,里头关着的都是犯了抢劫和倒把罪的女犯人。
贾张氏肯定习惯性撒泼抢铺位,被里头横惯了的女犯人狠狠教训了一顿。
在这地方,没人惯着她的臭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