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旁边的两名女公安看不下去了。
“干什么!老实点!”
一名女公安厉声呵斥,上前一步拿警棍砸向铁栏杆。
贾张氏平时在四合院横行霸道,遇到管事的就拿出绝招。
她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张嘴就要嚎丧。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吧!这毒妇要害死我啊!”
女公安根本不吃这一套。
“居然敢在派出所搞封建迷信!”
两人对视一眼,看着还在地上神神叨叨念咒撒泼的贾张氏。
直接上前,一人抓住她的一条胳膊,用力往后一拧。
“哎哟!断了!断了!”
贾张氏疼得冷汗直冒,嘴里的那些招魂话顿时变成了惨叫。
“到了这儿还敢撒泼!站起来!回去面壁反省!”
女公安毫不客气,反剪着贾张氏的双臂,连拖带拽地把她往走廊深处的牢房拉。
贾张氏发出刺耳的嚎叫,双腿在地上乱蹬,鞋都掉了一只。
“秦淮茹!你不得好死!你给我等着!”
骂声随着铁门重重关上,彻底隔绝在阴暗的走廊里。
秦淮茹站在原地,一滴眼泪都没掉。
她弯腰把那卷破铺盖交给旁边的公安,办完交接手续,拎着空布袋转身走出了派出所。
北风刮在脸上,秦淮茹却觉得浑身轻松。
压在头上的大山终于搬走了。
不光每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全是她自己说了算,就连老虔婆家里那些养老钱,现在也是她的了。
至于怎么养活三个孩子,秦淮茹心里早有了盘算。
易中海死要面子,小当和槐花先赖在他家。
一路往轧钢厂赶,正好赶在上班时间前进了轧钢厂。
秦淮茹低着头往里走,刚迈过大铁门,就听见旁边几个工人凑在一块嘀咕。
“听说了没?南锣鼓巷有个老太婆进去了。”
“咋没听说!说是教唆亲孙子偷东西,判了三年劳教!”
“嚯!这心肠够黑的,亲孙子都往火坑里推。”
“可不嘛,听说那家儿媳妇就在咱们厂一车间上班……”
秦淮茹脚步一停,心里咯噔一下。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贾张氏被抓的事,一清早就传遍了轧钢厂。
这年头大家日子都苦,厂里有个风吹草动,工人们比看戏还上心。
秦淮茹脑子转得飞快。
贾张氏犯了重罪,这黑锅要是扣在贾家头上,她在厂里以后连头都抬不起来。
工友们肯定得戳她脊梁骨,说她教子无方,一家子贼骨头。
不行。
这事得赶紧摘干净。
秦淮茹咬了咬牙,伸手把本来就乱的头发抓得更散,又用力揉了揉眼眶,把眼圈揉得通红。
她咬紧牙关,换上一副凄风苦雨的模样,直奔钳工一车间。
车间里机器轰鸣,皮带转得哗哗响。
车间主任赵德发正拿着考勤本,黑着脸站在过道上。
一抬头,正瞅见秦淮茹缩着肩膀走进来。
“秦淮茹!你看看墙上的钟!”
赵德发皱着眉头,拿笔点了点手里的本子。
“天天踩着点进车间,多一分钟你都不肯早到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