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心里一阵狂喜,更加坚定了死守的决心。
他把脖子往破狗皮帽子里缩了缩,两只手拢在袖口里,死死盯着自己的浮漂,一步都不肯挪窝。
另一边,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快到中午饭点了。
何雨水和于海棠在什刹海滑了一上午冰,小脸冻得通红,乐颠颠地推着自行车进了中院。
院子里冷风嗖嗖的,两人停好自行车,何雨水搓着冻僵的手,一把推开了自家正房的门。
门刚一开,一股子被捂在屋里的热气骤然扑面而来。
紧接着,极其霸道的鱼鲜味儿夹杂着猪油的焦香,瞬间直冲脑门。
现在何雨柱只要在家里开火做饭,第一件事就是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绝不让一丝香味飘散到院子里去。
刚才两人在外面,硬是半点儿味儿都没闻着。
“哎哟喂,这什么味儿啊,香死个人了!”
于海棠被这突如其来的奇香一激,使劲吸了吸鼻子,肚子顿时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肯定是我哥做饭呢!快进屋!”
何雨水眼睛一亮,一把将拉于海棠拽进屋里,还不忘反手赶紧把门又给严严实实地带上了。
掀开厚实的棉门帘进屋,热气扑面而来。
八仙桌上,何雨柱已经端上了一个大粗瓷盆。
盆里头,那条四五斤重的大鲤鱼被跨炖得色泽红亮,汤汁浓郁冒泡,上头撒着翠绿的葱花和香菜。
锅边还贴了一圈焦黄酥脆的棒子面饼子,一面软和,一面嘎嘣脆。
“回来得正好,赶紧洗手吃饭!”何雨柱一边解围裙,一边拿毛巾擦手。
旁边于莉正笑着给大伙儿盛棒子面粥。
一家四口围坐在桌前,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于海棠夹了块鱼肚皮上的嫩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溜,还不忘竖起大拇指:“姐夫!您这手艺真是绝绝子!”
“明明昨儿个刚吃了你做的大鲤鱼,按理说肚子里早该有油水了。”
“可今儿再吃这口,怎么还是这么香啊!”
“这鱼炖得连刺都酥了,我算是发现了,姐夫你做的饭,我就是吃上一辈子都吃不够!”
何雨柱掰了块焦黄的饼子,蘸了点浓稠的鱼汤递给于莉,笑着接话:“好吃就多吃点,你这丫头就是嘴甜。”
“外头天冷路滑的,下午也甭往回赶了,晚上你直接跟雨水挤那屋耳房睡去,免得来回折腾。”
“得嘞!谢谢姐夫!”于海棠开心得直点头。
心里暗想,这辈子自己要是报答不了姐夫对自己的好,那等下辈子自己当牛做马也要给姐夫把草吃。
与何家的欢声笑语不同,隔壁贾家,今天也迎来了一丝难得的喘息。
一大早,秦淮如就在屋里翻找起来。
自从上次把贾张氏的养老钱搜出来后,连带着一起找出来的几张粮票,她一直压在箱底没舍得动。
可今天毕竟是元旦,家里连一粒粮食都刮不出来了。
看着饿肚子的孩子,她只能狠下心,把那几张皱巴巴的粮票死死攥在手里。
她裹紧破棉袄,顶着寒风去粮站排了两个小时的队。
硬是抢购回了一小袋棒子面和几斤大白菜,总算给这个死气沉沉的家续上了一口热乎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