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前院阎家。
阎埠贵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冲进屋,一通翻箱倒柜。
“老头子,你发什么疯呢?大过节的翻腾啥?”三大妈正纳鞋底,被他这阵仗吓了一跳。
“别废话!把那半个干窝头给我包上!”
阎埠贵一把从床底下拽出落满灰尘的破鱼竿,又抄起半截生锈的铁钎子,准备用来凿冰。
他扣上那顶破了洞的狗皮帽子,把干窝头往怀里一揣,拎着家伙什就往外冲。
“你这是干啥去啊?外头滴水成冰的!”三大妈在后头扯着嗓子喊。
“钓大鱼去!晚上准备好大盆,等我回来杀鱼!”
阎埠贵头也不回,顶着刺骨的寒风,一路小跑出了四合院,直奔什刹海。
出门前,他满脑子都是何雨柱车把上挂着的那两条大鲤鱼,心里直犯嘀咕:这次要是能钓上来,绝对血赚!
本以为大冷天的,大伙儿都在家里猫冬,冰面上肯定清净。
结果一到地方,阎埠贵傻眼了。
今儿可是元旦放假!
什刹海宽阔的冰面上乌泱泱全是人,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片儿。
围挡圈起来的正规冰场里,滑冰的半大小子正满场飞。
围栏外头没圈上的野冰上,全是被凿开的冰窟窿,密密麻麻蹲着一溜揣着手的冰钓大爷。
“这帮老帮菜,大过节的不在家待着,全跑这儿抢食来了!”
阎埠贵暗骂一声,赶紧推了推眼镜,瞪着眼珠子四处踅摸。
他精挑细选,在最靠芦苇荡的边缘找了个自认为的“风水宝地”。
放下破鱼竿,抄起生锈的铁钎子就开始凿冰。
这活儿可不好干,冰层冻得梆硬,一锤子下去震得虎口发麻。
阎埠贵最近天天喝那照得见人影的棒子面粥,身子早就虚得走道都打晃。
但这会儿为了大鲤鱼,也是拼了老命了。
愣是“吭哧吭哧”砸了半个多钟头,总算凿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
累出的一身虚汗把后背的破棉袄都湿透了,冷风一吹,透心凉。
他哆哆嗦嗦地摸了摸怀里那半块硬邦邦的干窝头,咽了口唾沫,到底没舍得揪一点儿。
那可是活命的口粮,拿去喂鱼?
除非要了他的老命!
买鱼饵更不可能,阎老西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硬是从自己破棉袄的袖口上,死活扯下来一小截红线头,缠了一丁点破棉花絮,小心翼翼地绑在鱼钩上。
这叫“空手套白狼”,主打一个愿者上钩!
他眼睛死死盯着水面上的浮漂,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那两条大鲤鱼是红烧还是清蒸了。
刚下竿没多会儿,旁边不远处一个戴着破毡帽的老头猛地一抬竿。
水花一翻,一条不到二斤的鲫鱼“啪嗒啪嗒”被甩到了冰面上。
这一下可把阎埠贵看得眼热心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看见没!真有货!傻柱那小子虽然平时浑,但这回倒没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