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虽然刚才被怼了,但这会儿人命关天,他也不敢含糊,赶紧去推板车。
许大茂一听要他出力,顿时满脸不情愿,往后缩了缩脖子:
“一大爷,我这明儿还得下乡放电影呢,这大半夜的……”
王金花眼珠一转,暗中掐了许大茂一把,压低声音说:
“你去!这时候搭把手,全院都得念你的好!以后你在院里说话也硬气!”
许大茂一听有道理,这才不情愿地上前帮忙。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冻得硬邦邦的阎埠贵抬上板车,盖上破棉被。
阎解成和阎解放在前面拉,许大茂在后面推,易中海和三大妈跟在旁边。
一行人顶着风雪连夜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急诊室,值班医生一看阎埠贵这情况,眉头立刻皱成了个疙瘩。
“重度冻伤,加上急火攻心导致短暂休克。”医生一边开单子一边说。
“得赶紧推去输液,用温水擦拭手脚恢复血液循环,去交费吧,先交五块钱!”
五块钱!
这三个字一出来,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这年头,五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三大妈一听这数,腿都软了,转头看向阎解成:“解成,你……你带钱了吗?赶紧去给你爸交费啊!”
阎解成脸色一变,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裤兜,连连后退两步:“妈,您别看我!我哪有钱?“
”我每个月的工资全交给我爸了,兜里比脸都干净!“
”您管家,您拿钱啊!”
三大妈急得直掉眼泪:“你爸把钱全锁在那个樟木箱子里,钥匙挂在他脖子上,我上哪拿钱去!”
易中海在旁边看着这母子俩推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直接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拍在三大妈手里:
“拿着!赶紧去交费救人!这钱算我借给你们家的,回头记得还!”
三大妈千恩万谢,攥着钱抹着眼泪去交费窗口了。
急诊病房里,输上液的阎埠贵在半个多小时后,终于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脑子还有点发蒙。
三大妈坐在床边,见他醒了,赶紧凑上去:“老头子,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阎埠贵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这……这是哪儿?”
“这是医院!你刚才气晕过去了,是老易他们拿板车把你拉来的。”三大妈抹着眼泪说。
阎埠贵一听医院两个字。
原本无神的眼睛瞬间瞪大,一把抓住三大妈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医院?那……那交了多少钱?”
三大妈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医生说得输液,交了……交了五块钱。”
“多……多少?!”阎埠贵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五块钱,是老易先垫上的。”
五块钱!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了阎埠贵的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