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骨子里的抠门基因简直比钢筋还硬。

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他没想着后怕，脑子里全是被医生确诊的那“五块钱”。

阎埠贵挣扎着想撑起身子，枯瘦的手死死捂着胸口，扯着漏风的破锣嗓子哀嚎：“医生啊，您甭吓唬我。”

“这医院的床铺烫人啊！”

“五块钱，那得买多少斤棒子面，能买多少个蜂窝煤！”

“我的心现在是哇凉哇凉的啊。”

“不行，我得赶紧出院！”

“回家在冷炕上躺着养养就行，这医院我是一分钟都住不起了！”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拔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按住他！”医生大喝一声。

两个护士眼疾手快，一边一个死死按住阎埠贵的胳膊。

医生黑着脸，指着阎埠贵的鼻子骂：“你这是重度冻伤加上急火攻心导致的心肌缺血！”

“现在拔针头出院？”

“我把话撂这儿，你前脚踏出这医院的大门，后脚就得让人用板车拉着去八宝山排队！”

“今晚必须留院观察，哪儿也不许去！”

阎埠贵被护士按着动弹不得，眼泪顺着眼角就往下淌，嘴里直念叨：

“我的五块钱……我这造的什么孽啊……”

站在门口的易中海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

他今天晚上算是把老脸都跟着丢尽了。

大晚上折腾这一通，明天早上还得去轧钢厂上班，哪有功夫在这儿听阎家这奇葩的一家子哭丧呢。

“行了，他三大妈。”易中海走上前，语气生硬地对三大妈交代，

“既然老阎脱离危险了，你跟解成他们就搁这儿好好守着吧。“

“我跟大茂明儿还得上班，就不陪你们耗了。”

“有什么事，明天天亮了再让解成来找我。”

说完，易中海转身就走，多一秒都不想留。

许大茂见状，赶紧裹紧军大衣，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走在凌晨被积雪覆盖的街道上，四九城的冷风直往脖领子里灌，许大茂却半点不觉得冷。

他满脸兴奋，眼睛里冒着精光，仿佛抓到了什么能名垂青史的惊天大料。

“一大爷，您瞅瞅三大爷那点出息！”许大茂搓着冻僵的手，嘴里闲不住。

“五块钱买条老命，他还嫌贵！”

“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要钱不要命的！”

“今儿晚上这出戏，简直比天桥说书的还精彩！”

易中海背着手，冷着脸敲打他：“大茂，你这大嘴巴的毛病给我收敛点。”

“老阎怎么说也是院里的三大爷，这事儿关乎咱们四合院的脸面。”

“你回院里别乱嚼舌根，听见没？”

许大茂表面上缩着脖子连连点头：“得嘞得嘞，您放心，我这人嘴最严了，保证不往外吐半个字。”

心里却早已经盘算开了：嘴严？我呸！这么大的乐子不传出去，我许大茂这几十年的四合院算是白混了！

等明儿天一亮，我非得把三大爷“五块钱买条命”的光辉事迹，在水池子边上挨家挨户地广播一遍！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四合院上空飘着淡淡的炊烟。

中院何家正房。

何雨柱早早起了床，轻手轻脚地没惊动还在熟睡的媳妇于莉。

他从随身空间里摸出几个鸡蛋，又抓了一把富强粉，顺带还拿了几个白面大馒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