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大会儿功夫,其他六个食堂的班长陆陆续续挑帘子走了进来。
大家伙儿一进门,眼珠子全盯在了那几大盆刚泡上的黄豆上,直咽口水。
“何主任,把我们几个火急火燎叫来啥事儿啊?”一食堂的老王搓着手问。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地说道:“各位,厂里刚拨下来的黄豆,一天就这一百八十斤,大家各自开火太费事,我刚才琢磨了个法子,把大家叫来定个规矩。”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界:“从明儿个起,每天早晨做豆浆,全集中在三食堂统一做!大家都图个省事儿,而且我这儿家伙事儿最全,地方也够大,出浆率能保证。”
其他几个班长面面相觑,刚有人想张嘴,何雨柱一抬手打断了:“先别急,我话没说完,集中做归集中做,但三食堂这几个人可忙不过来,以后每天早晨,你们六个食堂,每个食堂必须给我派一个手脚麻利的人过来帮忙,推磨、烧火、熬豆浆,谁家也别想躲懒!”
“那干完活呢?何主任,大家伙儿总不能光出力吧?”二食堂的班长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探了句口风。
何雨柱双手往身后一背,拿出副主任的派头,语气笃定:“我能让大家伙白干吗?规矩我定好了:豆浆熬出来,按各食堂的人头定量打走,至于过滤下来的那些豆渣……”
他拿手指在案板上重重地点了点,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全给我按比例分成七份!你们各自带回自己食堂去,掺到棒子面里头,蒸窝头也好,贴饼子也罢,好歹能让工人们肚子里多点油水,顶顶饿,这事儿就这么定了,都听明白没有?”
几个班长一听豆渣能带走,眼睛顿时亮了。
这年头物资紧缺,豆渣那也是难得的好东西,掺进棒子面里不仅能省粮食,吃着还香。
本来领导派活儿哪怕没好处也得捏着鼻子干,现在有了这等油水,哪还有半句废话。
“听明白了!还是何主任体恤下属,办事局气!”
“主任您放心,明儿一早,最壮实的劳力准时给您派到!”
看着几个班长精神抖擞地领命,何雨柱威严地点了点头,挥手打发道:“行了,都回去安排吧,明儿一早,三食堂见真章,谁要是给我掉链子,别怪我不讲情面!”
众人心里猛地一凛。
要是以前那个颠大勺的傻柱,大家伙儿或许还敢打打哈哈糊弄过去。
可眼前这位是实打实的食堂副主任,厂领导跟前的红人。
“何主任您放心,咱们谁敢动工人们的救命粮啊!”刘岚赶紧表态。
“就是,师父定规矩,我们绝对守着!”马华一边往盆里倒水,一边大声应和。
一盆盆黄豆泡进凉水里,帮厨们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弄洒一滴水。
大伙儿心里全都揣着期盼,巴巴地等着明天的伙食。
下午下了班,何雨柱推着自行车溜溜达达地回了四合院。
刚一迈进四合院的大门,就听见三大爷家屋里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动静,似乎一家子正忙活得不可开交。
何雨柱心里纳闷,把自行车往旁边一停,凑到门边往屋里一瞧。
好家伙,这一看可乐了。
阎埠贵居然回来了!
只见三大妈正端着个破砂锅,急得满头大汗地在炉子边熬着不知道什么草药。
再往炕上一看,阎埠贵正脑袋上裹着块破毛巾,脸色蜡黄地半躺在被窝里,嘴里还虚弱地哼哼唧唧着。
“哟,三大爷,您这怎么就回来了?”何雨柱掀开半截门帘,故意拔高了嗓门打趣道。
“昨儿半夜医生不还说得留院观察吗?这好得也太快了吧,简直是医学奇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