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一早,院里各家都早早起了床。
正房、耳房和院里的水池边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门檐下挂起红灯笼,窗户上贴好窗花,整个四合院都添了几分喜气。
阎埠贵见大家都忙完了早晨的事情。
便从屋里搬出一张方桌,摆在前院避风的墙根下。
随后,他又拿来裁好的红纸、砚台和几支毛笔。
一一摆在桌上,旁边还压着一本翻旧了的字帖。
院里人一看这架势,便知道三大爷要替大家写春联了。
阎埠贵虽然平日里算计得细,一笔毛笔字却写得有模有样。
每逢过年,院里不少人家的春联都出自他的手。
方桌刚摆好没多久,周围便围上来好几个人。
有人拿来一小把瓜子,有人送来几颗花生,往桌角一放,笑着说道:
“三大爷,劳您给写一副。”
阎埠贵也不推辞,先把东西拢到自己跟前,这才慢条斯理地铺开红纸。
“想写什么?”
“您看着写,喜庆点就成。”
“那就写‘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这副寓意好,贴出去也体面。”
“成,就听您的。”
阎埠贵蘸饱墨汁,提笔落字。
别看他算账时让人头疼,写起字来倒真有几分教书先生的气派。
一横一竖都写得端正,围在旁边的人也跟着叫了几声好。
前院的动静很快传开,陆陆续续又有几户人家拿着红纸过来。
大家送的东西都差不多,多半是一小把瓜子或者几颗花生,既算谢礼,也算给新年讨个彩头。
阎埠贵嘴上说着“邻里之间不用客气”,手上却一点也不含糊。
每来一家,他便把送来的东西仔细收好,生怕落下一粒。
轮到何雨柱时,他拿着两张裁好的红纸,从中院走了过来。
“三大爷,也给我写一副。”
阎埠贵抬头看了他一眼。
“柱子,你想写什么?”
“您是文化人,看着写就行,家里添了人口,写副吉利喜庆的。”
何雨柱说着,将一把瓜子放到桌角,又从兜里掏出四块水果糖,一并摆在桌上。
看见那几块花花绿绿的水果糖,阎埠贵眼睛顿时亮了。
院里其他人最多给上一小把瓜子,何雨柱不但瓜子给得足,还添了四块水果糖,这份谢礼可算得上厚实。
阎埠贵赶紧伸手把糖拢到一旁,脸上的笑容也热切了几分。
“柱子,你这也太客气了,放心,三大爷一定给你好好写,保准比别人家的更喜庆、更气派。”
旁边的阎解成忍不住撇了撇嘴。
“爸,不都是一副春联吗,还能写出两种样子来?”
“你懂什么?”
阎埠贵瞪了他一眼。
“字有筋骨,联有意境,同样是写春联,用不用心,那能一样吗?”
他说完,重新铺好红纸,端端正正地压住四角,又挑了一支最顺手的毛笔,蘸足墨汁,凝神想了片刻。
“柱子家今年添丁进口,就写这副。”
阎埠贵提起笔,一气呵成:
“迎新春事事如意,接鸿福步步高升。”
横批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