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越不解释,身后的议论声反而越低。
有人盯着他手里的布包,猜里面装的是糕点、罐头。
也有人望着小汽车消失的胡同口,小声嘀咕,说今天请何雨柱做饭的领导,没准比杨厂长还大。
还有人专门提起司机下车时的客气劲儿,越说越像那么回事。
这些话传进耳朵,何雨柱连头都没回。
爱猜就猜。
他一句不多说,谁也抓不住话把儿。
穿过月亮门来到中院,于莉已经听见外面的动静,正扶着门框往外看。
何雨柱见状,紧走两步,把布包往桌边一放。
“你起来干什么?”
“外头这么冷,赶紧回炕上坐着。”
“我又没到走不动路的时候。”
于莉嘴上这么说,还是被他扶回炕沿坐下。
“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听见汽车停在院门口,还以为厂里又有事。刚把你送回来,转头又得把你接走呢。”
“饭桌上多说了几句话,没别的事。”
何雨柱先摸了摸炕席,又弯腰看了一眼炉子。
炉火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
他这才踏实。
“下午恶心没有?”
“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什么事都没有。”
于莉拉住他的袖子,一脸无奈。
“你出门前问了一遍,回来又问。”
“我身体好着呢,只要不干重活就行。再说才一个多月,哪有那么娇气?”
“在我这儿就得娇气点。”
何雨柱说得理所当然。
“别人怀孕我管不着,我媳妇怀孕,半点都不能马虎。”
窗外正好有几个邻居经过。
听见这句话,几人的脚步都慢了半拍。
以前院里人提起何雨柱,张口闭口就是“傻柱”。
如今再见面,不是喊“何主任”,就是老老实实叫一声“柱子”。
别说普通街坊,就连三位大爷想从他嘴里套话,都得先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接住他的回话。
何雨柱顺手关严房门,插上门闩,又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外面的议论声总算远了些。
他把布包放到炕桌中央,解开最外层的绳结,却没急着掀开。
“媳妇,今天这包东西,主要是给你的。”
“给我的?”
于莉低头摸了摸布包。
隔着厚实的包布,都能摸出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我又不认识人家,人家怎么还给我带东西?”
“大领导家的老太太听说你怀孕了,特意交代给家里的孕妇用。”
“她今天胃口不错,吃了不少东西,还让我以后再去给她做饭。”
“临走的时候,大领导夫人把这包东西塞给我,说咱家有孕妇,正好用得上。”
于莉一听,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人家给得太多了吧?”
“你就是过去做顿饭,拿回来这么大一包东西,会不会不合适?”
“这是大年初一的家宴,人家给的是年礼,谁也挑不出理。”
何雨柱解开第二道绳结。
“再说了,人家把话说得明明白白,这是给孕妇和孩子的。”
“咱们死活不收,反倒显得见外。”
于莉想了想,这才轻轻点头。
“那也得记着人家的情分。”
“往后再请你过去做饭,你可得更用心,不能糊弄人家。”
“这还用你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