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靠着炕柜,把今天去大领导家的经过细细说开。
“今天请我过去,主要是为了大领导家的老太太。”
“老人家这阵子胃口不好,天天吃不了几口饭,家里换着花样做饭,她还是吃不下。”
“大年初一想吃几口川省老家的味道,这才让杨厂长派车接我过去。”
于莉听得认真。
“那你都给老太太做了什么?”
“麻婆豆腐、回锅肉、宫保鸡丁、鱼香肉丝、东坡肘子,还有一道酸菜鱼。”
“主食我包了些抄手,软和好入口,怕老人家吃不惯硬的。”
何雨柱说着,抬手比画了一下。
“菜名听着重口,做法却跟平时不一样。”
“老太太上了年纪,牙口和肠胃都弱,豆腐只放了一点豆瓣,辣椒也没敢多下。”
“回锅肉切得薄,没煸得太干;宫保鸡丁少油少辣,花生也炸得不硬;鱼香肉丝的酸甜味调得淡,没放太多糖醋。肘子则多蒸了一会儿,筷子一夹就能散。”
说起灶上的活,何雨柱明显更有精神。
“最费工夫的还是酸菜鱼。”
“老人家要是被鱼刺卡着,好事也得变坏事,我把鱼片切好以后,一片片过手,能摸出来的细刺全挑了。”
“酸菜也洗了两遍,汤里没放多少油,免得又咸又腻。”
“抄手用鸡汤煮,馅儿剁得细,皮也擀得薄,老人家不用费劲就能吃。”
于莉紧绷的眉头渐渐松开。
“老太太吃下去了?”
“何止吃下去了。”
何雨柱乐了。
“先吃了两口麻婆豆腐,又夹了几筷子肘子,酸菜鱼也吃了不少。”
“饭后又吃了半碗抄手。”
“家里人怕她一下吃撑,一个劲儿劝她少吃点,老太太还嫌他们管得宽。”
于莉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老人家能吃下饭,比什么都强。”
“可不是。”
何雨柱拍了拍炕桌上的布包。
“所以人家给这些东西,一是谢我让老太太吃了顿舒心饭,二是大年初一的年礼。”
“我过去只管做菜,既没求人办事,也没答应什么额外的事。”
“是人家听说你怀孕了,临走前才把这包东西塞给我。”
“话说得明明白白,就是给家里孕妇和孩子用的。”
“真要夹带别的事,人家当场就开口了,犯不着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于莉盯着他看了几秒,神色仍有些担忧。
“那这东西收着,真不会惹出什么麻烦?”
“不会。”
何雨柱回答得干脆。
“工作归工作,饭桌归饭桌。”
他伸手把于莉的手拢进掌心。
“我靠灶上的本事吃饭,不靠送礼求官,人家规规矩矩请我做顿菜,我就把菜做好,真有人想让我办越线的事,别说这一包,再来十包也买不动我。”
于莉绷着的肩膀总算松了下来。
“那就好。”
“我就怕你遇上什么麻烦都自己扛着,回家还什么都不说。”
“咱俩已经领证过日子了,有事得一起商量。”
“行,以后都跟你商量。”
何雨柱顺着她的话应下,又拍了拍炕桌上的布包。
“既然说清楚了,这些东西你就安心收着,别再胡思乱想。”
“我那是胡思乱想吗?”
于莉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