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当愣住了。
秦淮茹手里的针也停了下来。
针尖扎进指肚,她都没觉出疼。
她怔怔看着棒梗,又看了看他那条还没好利索的瘸腿,眼圈渐渐红了。
被拍花子拐走,挨了打,又摔断了腿。
这一场场罪,到底还是在棒梗身上留下了东西。
秦淮茹不敢说儿子已经彻底改好了。
可至少今天,他第一次知道,别人家的东西不能拿,也第一次知道该让着妹妹。
这就够她看到一点盼头了。
秦淮茹没抱着棒梗哭,也没急着夸他。
她放下针线,板着脸说道:
“棒梗,你记住今天说的话。”
“咱们家是穷,可再穷也得穷得有骨气。”
“你要是再敢偷一次,谁都救不了你,到时候,妈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棒梗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右腿,低下头,用力答应了一声。
“我记住了。”
正房里,炉火烧得正旺。
何雨柱蹲在炉子前,又往里面添了两块煤。
忙完这些,他还不放心,拿抹布把窗户缝塞得严严实实,生怕漏进一丝冷风,冻着怀孕的于莉。
“行了,别忙活了。”
于莉坐在热炕上,把洗好的碗筷擦干,一样样收进碗柜。
“快上来歇着吧,今天喝了不少酒吧?”
何雨柱搓了搓手,笑着凑过去。
“就他们那点量?”
“三个老家伙加起来,就带了半瓶兑水散白,全让我喝了,都不够塞牙缝的。”
“就你能逞强。”
于莉嗔了他一眼,把刚捂热的被子扯过来一半,盖在他腿上。
何雨柱顺势把两只热乎乎的手伸进被窝,捂住于莉的脚。
“明天厂里开工,我就不能整天守着你了。”
“你一个人在家,端水倒茶都慢着点,重活一概别碰,全留着等我晚上回来干。”
“真有什么急事,就去隔壁喊一声,或者让雨水去厂里找我。”
“知道了。”
于莉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故意埋怨。
“看把你操心的,我才怀上多久,肚子都没显呢,又不是纸糊的。”
“头三个月最要紧,马虎不得。”
何雨柱说得一本正经。
于莉抿嘴一笑。
“行,都听你的。”
“不过你明天在食堂忙,也别只顾着别人,自己记得多吃点。”
“得嘞,都听媳妇儿的!”
何雨柱嘿嘿直乐。
夜色渐深。
前院西厢房里,阎埠贵正趴在窗台边,隔着玻璃盯着中院。
明天轧钢厂正式开工。
阎埠贵搓着双手,好几次走到门口,又退了回来。
他想找何雨柱谈谈阎解成工作的事。
可空着手去?
人家刚摆完一桌好酒好菜,他这边吃饱喝足,转头就上门提要求,脸皮再厚也有点张不开嘴。
送礼?
一想到要从自己口袋里掏东西,阎埠贵心口便一阵发紧。
尤其想到阎解成那张利滚利、月息两分的字据,他更舍不得先垫本钱。
三大妈在后面催促。
“当家的,你倒是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