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扫了一眼信封。
不算厚,可里头装的,全是眼下有钱都未必能弄到的紧俏票。
更重要的是,李怀德把态度摆得明白。
何雨柱也没来回推让,顺手将信封揣进棉衣内兜。
“那我就不跟李厂长客气了。”
他拍了拍衣兜,笑着保证道:
“您放心,什么时候需要我过去掌勺,招呼一声就成。”
“别的不敢吹,让领导吃的舒心,还是没问题的。”
“好!”
李怀德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就喜欢何雨柱这股痛快劲儿。
收东西不扭捏,办事情也不含糊。
双方把人情摆在明面上,谁也不用猜来猜去。
“你先忙去吧。”
“食堂这阵子还得靠你多盯着,真碰上什么难处,直接来找我,别见外。”
“成,那我先回去了。”
何雨柱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沿着厂区过道往三食堂走时,他隔着棉衣按了按内兜,心里已经把这笔账算明白了。
还真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杨厂长给他的,是认可,也是往后往上走的路。
这当然重要。
这饼到底好不好吃,能吃多少,他暂时还品尝不到。
李怀德给的,却是眼前的实惠。
饭还没做,票已经落进了他的口袋。
有来有往,谁也不欠谁。
跟这种人打交道,至少不用担心白忙活。
杨厂长那边的认可,他要。
李怀德递过来的实惠,他也照收。
两边都给他递了梯子,他没道理先踹掉一边。
眼下最要紧的,是安稳在轧钢厂站住脚,把接下来这几年平稳的熬过去。
想明白这些,何雨柱拍了拍衣兜,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
阎埠贵也抱着一本旧账本,算得正起劲。
只不过,他算的是几分几毛。
阎家屋里,阎埠贵握着半截秃铅笔,在旧账本上写画,嘴里还不住地念叨。
阎解成今天没穿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
他特意翻出家里唯一件半新不旧的蓝布中山装,头发也蘸水抿得溜光,正局促地在屋里来回踱步。
三大妈收拾着桌上的茶杯,时不时朝门外看一眼。
“老头子,赵媒婆一会儿就到了,你赶紧把账本收起来。”
“待会儿人家来了,你可别再算计那几分几毛。”
她压低声音埋怨道:
“解成都二十二了,再这么拖下去,好姑娘都让别人挑走了。”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用线缠过的眼镜,不紧不慢地哼了一声。
“你懂什么?”
“成家这么大的事,我不得先把账算清楚?”
他用铅笔头点了点账本。
“娶个媳妇进门,那就是多一张嘴。”
“要是能干活、有定量,那还好说,要是娶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大小姐,咱家这点口粮够谁吃?”
“这账现在不算,难道等人进门以后再算?”
阎解成听得心里发急,赶紧凑过来拽了拽他的衣角。
“爸,您待会儿可别再抠搜地乱说话。”
“我都这岁数了,今天要是再谈不拢,往后真得打光棍了。”
“急什么?”
阎埠贵瞥了他一眼。
“娶媳妇也得讲个划算,不能人还没进门,咱家先让人扒下一层皮。”
阎解成张了张嘴,愣是没敢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