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家!”
“以后别找我说媒,我丢不起这个人!”
门帘被她狠狠甩开,“啪”的一声砸回门框。
赵大妈头也不回地出了院。
阎家屋里,一时间静得吓人。
三大妈一屁股坐回凳子,拍着大腿埋怨。
“老头子,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好好的一门亲事,就让你那五块钱给搅黄了!”
阎埠贵脸上挂不住,还在嘴硬。
“她嫌五块钱少,我还没嫌她家姑娘长得不带劲呢!”
“没工作怎么了?我就不信……”
“砰!”
阎解成一脚踹翻了长条凳。
凳子砸在地上,吓得三大妈浑身一哆嗦。
阎解成什么也没说。
他脸涨得通红,像是当着全家的面挨了十几个耳刮子,扭头冲出了屋门。
清晨的冷风迎面刮来,他站在前院墙角,冻得狠狠哆嗦了一下。
阎解成摸遍全身,才从兜里翻出一根皱巴的劣质烟卷。
他叼进嘴里,划了两根火柴才点着。
辛辣的烟气钻进嗓子,呛得他连咳了好几声。
丢人。
真他娘的丢人。
人家姑娘甚至都没露面,媒婆便因为他没有工作,当场把亲事堵了回去。
偏偏他爹还为了五块钱彩礼,硬生生把人得罪了个干净。
阎解成靠在冰冷的灰砖墙上,越想越窝囊。
在这四九城里,没有正经工作就像脚底没根。
别说娶媳妇,走到哪儿都得让人低看一眼。
就在他闷头抽烟的时候,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说笑声。
“姐,你别骗我了!”
“过年那肉就是姐夫弄来的,对不对?”
“行了行了,你个小馋猫。”
“一会儿见了大姐,可不许张嘴就要吃的,听见没有?”
听见熟悉的声音,阎解成抬起了头。
只见于海棠牵着一个小男孩跨进院门,正朝里面走来。
小男孩十一二岁,长得虎头虎脑,正是于莉的弟弟于志强。
这两天,于志强没少听于海棠念叨,说姐夫何雨柱家里多么多么的好,家里不但有细粮,隔三岔五还能闻见肉香。
小家伙听得心里直痒,在家里闹了好几天,非要亲自过来看看。
于父于母被他磨得没办法,只好趁学校还没开课,让于海棠带他过来认认门。
阎解成的目光落在于海棠身上,一下挪不开了。
她今天穿着一件合身的碎花棉袄,脖子上围着一条大红色拉毛围巾。
十七八岁的大姑娘,正是水灵的时候。
她脸上比年前丰润了些,白里透红。
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走起路来轻轻晃着,被冬日的晨光一照,格外显眼。
以前阎解成也见过于海棠,却没怎么往心里去。
可他刚被媒婆堵回去,心里正憋着一股没工作、娶不上媳妇的窝囊气。
这会儿再看于海棠,感觉顿时不一样了。
他心口一跳,夹着烟卷的手都停在了半空。
漂亮。
是真漂亮。
比赵媒婆嘴里那个“大众脸”,不知道强了多少。
一个大胆得近乎荒唐的念头,忽然从阎解成脑子里冒了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