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脸色一变,偷偷在桌子底下碰了碰他的腿。
阎解成更是急得直冲父亲使眼色。
阎埠贵却像没看见一样,自顾自地往下说。
“至于工作嘛,也不瞒您说。”
“我们家解成进红星轧钢厂,那就是早晚的事。”
赵大妈眉头一皱。
“这话怎么说?”
阎埠贵坐直身体,语气也多了几分底气。
“我们中院的何雨柱,那是红星轧钢厂的食堂副主任。”
“他跟我们家的关系,好着呢!”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轧钢厂的工作名额已经揣进了自家口袋。
“年前他就答应了,只要厂里有招工消息,就帮我们家解成留意着。”
“凭他的本事,解成进轧钢厂,那还不是早晚的事?”
阎解成听得心头一跳。
何雨柱明明只说帮忙留意消息,什么时候答应安排工作了?
可当着媒婆的面,他又不敢拆亲爹的台,只能硬着头皮坐在旁边。
阎埠贵越说越来劲,连后面的日子都安排好了。
“要我说,先让两个孩子把婚结了。”
“没工作这段时间,让亲家那边先帮衬帮衬。”
“等过阵子工作办下来了,小两口成了双职工,这日子不就红火起来了吗?”
“先结婚,后进厂,这叫双喜临门!”
赵大妈在附近几条胡同说了几十年媒,什么样的人家没见过?
起初她还以为阎埠贵只是抠门。
听到后面才明白,这哪是抠门?
这是工作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惦记着把人家姑娘娶进门,还让女方家倒贴着养。
她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下一秒,赵大妈直接站起身,拎起自己的碎花布包。
“阎老师,您这是拿我开涮呢?”
她连客套都懒得装了,指着桌子便是一通数落。
“人家姑娘长相是不出挑,可那也是清白的黄花大闺女!”
“你们家儿子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饭碗还没着落,您搁这儿挑什么肥、拣什么瘦?”
“十块钱彩礼都嫌多,还敢一张嘴砍到五块?”
三大妈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拉她。
“哎哟,他赵大妈,有话好说。”
“我们家老头子就是习惯算账,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大妈一把甩开三大妈的手,嗓门当场拔高。
“连彩礼都想省,还指望人家姑娘嫁进来以后,娘家倒贴着帮你们养儿子?”
“工作还没影呢,双职工的日子倒让您安排明白了!”
她抬手点了点阎埠贵。
“您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想拿一个没影的工作空手套媳妇,还套到老娘头上来了?”
赵大妈把布包往胳膊上一挎,转身便去掀门帘。
临出门前,她又扭头丢下一句。
“没门!”
阎埠贵被怼得满脸通红,嘴唇动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不是,赵大妈,您听我解释,这怎么能叫空手套白狼……”
“拉倒吧你!”
赵大妈拎起碎花布包,冷着脸往外走。
临出门前,她还回头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