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从方桌侧边探出半个身子,冲阎埠贵竖起大拇指,脸上却全是讥讽。
“三大爷,我许大茂今天算是开眼了。”
“厂里会钻营的人我见得多了,可跟您这一手比,他们都得靠边站。”
“五块钱,不光要把媳妇儿娶进来,还要再算计来一个工作,您真的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院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许大茂说完,又抱着胳膊退到人群边上,一副等着看大戏的模样。
刘海中却坐不住了。
一想到自己早上还真信了阎埠贵的鬼话,他便觉得脸上挂不住。
“老阎!”
刘海中重重一拍方桌,茶缸盖都跟着跳了一下。
“今天早上,你在院里拦着柱子打听招工,我还当你只是随口问问。”
“合着白天要不来名额,晚上就换了个法子,拿提亲当幌子?”
他越说火气越大,手指头都快戳到阎埠贵脸上了。
“你一个人民教师,干出这种事,还配当这个三大爷吗?”
阎埠贵额头直冒汗,两只手在身前乱摆。
“没有!根本没有的事!”
“我压根没惦记什么工作名额!大家别听柱子瞎说,他这是往我身上扣屎盆子!”
阎解成也急了,梗着脖子嚷道:
“何雨柱,你少含血喷人!”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惦记轧钢厂的工作?”
“证据?”
何雨柱盯着父子俩,冷笑了一声。
“今天早上,三大爷是怎么跟我说的?”
“原话是――解成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你能不能跟厂领导递句话,给他安排个轻松点的活儿。”
说到这里,何雨柱转头看向刘海中。
“二大爷当时就在旁边,应该听清楚了吧?”
“听得真真的!”
刘海中立刻点头。
“一个字都不差!”
何雨柱重新看向阎家父子。
“早上求人安排工作,没求成;晚上就拿五块钱上门提亲,想先把亲戚关系套上。”
“等真成了一家人,再拿亲戚情分堵我的嘴。”
“三大爷,您这弯绕得可够远的。”
院里嘘声四起。
“还真是这么回事!”
“上午求人,晚上提亲,哪有这么巧的?”
“五块钱想换媳妇,再顺手搭个铁饭碗,这算盘打得真响!”
阎埠贵张嘴想挑字眼,阎解成却先低下了头。
父子俩憋了半天,谁也没圆出一句能站住脚的话。
“不过,最让我恶心的,还不是工作名额。”
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也冷了下来。
“昨儿个大年初四,我请你去家里吃饭。”
“好烟、好酒、好肉,哪样少了您的?”
“最后盘子底那点油汤,您都舍不得剩,全给舔干净了。”
“肚子里的肉还没消化完,转过头就把算盘打到我家人头上。”
何雨柱盯着阎埠贵,一字一顿地问道:
“吃着我的饭,转头算计我的家人。”
“这叫什么?”
他抬手点了点阎埠贵。
“这就叫白眼狼!”
“说得好!”
许大茂在人群边上喊了一嗓子。
邻居们也跟着议论起来。
人群里,阎解旷缩了缩脖子,突然没忍住。
“何雨柱,你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