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死不认账的场面,他早就料到了。
他甚至巴不得阎家父子多说几句。
话说得越多,漏洞就越多。
眼看院里的风向开始松动,阎解成慢慢挺直了腰,阎埠贵也扶了扶眼镜,正准备借题发挥。
偏偏就在这时,三大妈绷不住了。
满院街坊全盯着阎家,眼神里有嫌恶,也有鄙夷。
那些目光落在三大妈身上,扎得她坐立不安。
尤其看到亲儿子被许大茂指着鼻子骂缺德,她心口一紧,生怕事情真闹到街道,给阎解成扣上一顶毁姑娘名声的帽子。
阎埠贵还在前面使眼色,示意她别开口。
可三大妈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她猛地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把将阎解成护在身后。
“许大茂!”
“你个生不出蛋的缺德鬼,少在这儿添油加醋!”
三大妈扯着破锣嗓子,抬手指着许大茂,急吼吼地替儿子解释:
“我们解成就是从何家出来以后,心里受了委屈,回家说了两句气话!”
“那是在自家屋里发牢骚!”
“他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出去说吗?”
“一个字都没传出去,凭什么给我们解成扣帽子!”
话音落下。
刚才还乱哄哄的中院,像是突然被人掐断了声音。
刘海中端着茶缸,手停在半空。
易中海眉头一跳,慢慢转头看向三大妈。
周围街坊一个个张着嘴,连议论都忘了。
寒风穿过大槐树,枯枝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阎埠贵僵在原地。
鼻梁上的眼镜往下滑了半截,他却连扶都忘了,只死死盯着自家老伴。
两只手抖得连袖口都跟着颤。
阎解成更是像被人迎头敲了一闷棍。
他机械地低下头,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亲妈,嘴巴张了又张,愣是没挤出半个字。
完了。
这下全完了。
他在前面喊了半天冤,阎埠贵费尽口舌索要人证物证。
结果亲妈一冲出来,直接把证据送上门了。
这哪是解释?
分明是当着满院街坊的面,亲手把认罪书递到了何雨柱手里!
“噗嗤……”
何雨柱实在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下一秒,他抬手往方桌上一拍。
“砰!”
桌上的搪瓷茶缸跳起半寸,茶水洒了一桌。
何雨柱站起身,抬手指向三大妈,声音传遍整个中院。
“好!”
“痛快!”
“三大妈真不愧是咱们院里的明白人!”
“阎老师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要人证吗?”
“这不,人证自己站出来了!”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四周的街坊。
“大家刚才都听清楚了吧?”
“阎解成确实在家里盘算过,要出去造谣,毁我小姨子的名声!”
“作证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亲妈!”
何雨柱抬手点了点三大妈。
“只不过大茂听见以后,第一时间跑来报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