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儿一早,认错书连同三百块钱,我一块儿送到你手上。”
“当着全院人的面,我认赔!”
这句话说出口,阎埠贵的肩膀一下垮了。
眼镜滑到鼻尖,他也没顾上扶。方才还强撑着的那口气,像是被人一把抽了个干净。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成。”
“明早八点,还是在这院里,认错书和三百块钱,一样不能少。”
“晚一分钟,咱们就按公家的规矩办,去派出所把话说清楚。”
说完,他又扫了院里众人一眼。
“是去派出所,还是在院里赔礼,你们阎家自己选。”
“今天大家都在场,也都听清楚了。”
“散会!”
街坊们裹紧棉袄,三三两两往家走,嘴上却没闲着。
“十几粒花生米上门提亲,最后赔出去三百块,这账算得可真响亮。”
“老阎拨了半辈子算盘,这回算是把算盘珠子全拨飞了。”
“活该!提亲不成就想毁人家姑娘的清白,这种缺德事也干得出来?”
何雨柱懒得听这些议论,带着于莉、雨水和海棠往中院走。
刚迈出没几步,许大茂便从后面追了上来。
“柱哥,柱哥!”
他搓着手,脸上堆满了笑。
“您看我今儿这事办得还算地道吧?”
“要不是我提前过来报信,阎家那盆脏水,说不准真让他们泼到海棠妹子身上了。”
何雨柱停下脚,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大茂,今天这事,你办得确实地道。”
“这份情,我记着。”
“以后院里再有人背后算计我家,你提前递个话。”
许大茂等的就是这句。
他嘴都快咧到耳根了,连连点头。
“得嘞!”
“柱哥,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以后谁敢在背后憋坏水,我许大茂第一个过来报信!”
“这院里的风吹草动,逃不过我这双耳朵。”
说完,他心满意足地哼起小曲,晃晃悠悠往后院去了。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多说。
许大茂肯报信,不是因为讲义气,而是觉得跟自己交好有利可图。
……
前院,阎家。
房门刚一关上,屋里安静了还不到三息。
“砰!”
搪瓷缸子重重砸在桌上,震得油灯火苗直晃。
阎埠贵已经换上干棉衣,湿漉漉的头发却还贴在脑门上,鼻子冻得通红。
他坐在那张一条桌腿垫着木片的旧方桌前,越想越心疼。
那瓢凉水冻的是脸。
三百块剜的却是他的心。
三百块啊!
那是他一分一厘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家底。
阎解成缩在墙边,不敢抬头。
三大妈揉着刚才摔疼的腰,眼睛已经哭肿了。
“老阎,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你就别骂了。”
“先想办法把明天那关过去吧。”
“过去?”
阎埠贵猛地抬头。
“你说得倒轻巧!”
“那是三百块,不是三块钱!”
他一把拉开抽屉,翻出纸笔,“啪”地拍在阎解成面前。
“钱,我先替你垫!”
“可今天这祸是你闯出来的,这三百块,你一分都别想赖!”
阎解成猛地抬起头。
“爸,您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